异事(2/2)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真想在场给各位表演个无障碍翻白眼,可这无语的气氛打压我的表演欲望,不禁让我正正心态,想起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林顾惜?等会,冯琴不久前的发火难道也是......?
“小珩就是林顾惜那件事......”白姨张口就来,但说道一半就停下来,好像林顾惜发什么事一样。我急性子,本来就被齐铭和齐懿轩那两个人搞得很烦了,一听见白姨吞吞吐吐的话后烦躁达到极点,收不住窝火,顿时张口不过脑子,“白姨你是指哪件?”
Good job.我他妈在说什么......前段翻白眼表演应该改成我掐
我自己。
“哪件......”白姨看起来不敢相信,捂住嘴巴看向手握拐杖微微发抖的林老爷,与此同时,林之深和林久路颇有深意地看着我,搞得我心里发毛。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很对不起林顾惜,但自己不去解释误会最后遭殃的只会是我,“你们说的是,之前林阿姨左手受伤的事吗?她不想让你们担心就叫我保密了......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对不起了,原谅我吧,不拿林顾惜当挡箭牌我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保密这还真是,爷爷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林久路第一个开口,懒散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轻浮,整个纨绔子弟的形象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她在听林顾惜的话。”
哇,他这是在,帮我说话。
我感激看林久路一眼,但还没有道谢手就被拉过,是林之深,表情不太好看。
“舅舅?”
“你应该和我说的。”
“可林阿姨叫我保密。”
“......”他一言不发看着我,被握住的手感受到他收紧的力道,但很快就松开了。林老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之深截断了,“爷爷,这不关她的事。”便轻拍我的后背,低头无声示意我回房间。
我不敢久留,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走之前没有注意到林老爷子看我的的眼刃寒如冰霜。关好房门,坐在椅子上掏出作业,看着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封面发呆,没有听见楼下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收尾的。从衣领拿出项链,无缘无故想到林之深的话,把头埋在书里偷偷地在笑。
你应该和我说的。
不是“我们”,而是“我”。
回神过来,听见房门被叩响的声音,我收起项链,跳下椅子跑去开门,是林之深。我还以为他是来找我算账的,其实不是,没有几分钟前的冷漠,好声好气询我问林顾惜最近的状况附加我的学习生活。倾听他的话语,视线不受控制地就如画笔一样仔细描绘他精致的面容和明了的轮廓,第一眼看去气质既寡淡又凌厉,不易察觉出的七情六欲掩饰在体内,反而散发出人间的温存,是一团跳动的火焰,不炙热,不刺眼。
苏锦珩跳进坑里了。
“看着我发什么呆。”
“没有,看看舅舅而已,嘻嘻。”
“现在还没有看够吗?”林之深被我的回答逗笑,伸手去刮了刮我的鼻字,我也情愿的凑过去,嘴角翘得更高。
苏锦珩的眼睛很亮,注进清水,令她平日被头发掩盖起的面孔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活力。林之深看着她迎合的举动无意间想到,她笑起来时应该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抗住这样的脸蛋,何况是临近青春期的年纪,确实是很有吸引力,像是变了一个人,朝气蓬勃。
没有什么会比时间更有力量。
几年后林之深回想起这句话,一语成谶,对她又何尝不是,是他太沉迷博弈了。
“对了舅舅,这个是什么意思?”我调整坐姿时挪到裤袋的手机,想起离校前齐铭的手势,对林之深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
“打电话。对了,林顾惜给你买手机没?”如果没有那自己给苏锦珩配一台手机好了。
“买啦,你看。”我献宝一样把手机伸到林之深面前,他接过,经过我的同意后解锁手机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进去。我看着他这番举动,无以自容地高兴,“以后舅舅出差,我就可以和你通话了。”
他“嗯”一声,扬起唇角,无声笑了笑。
林之深没有在我的房间停留太久便回到书房工作了,我也在完成所有的作业后找出宋萸给我的纸巾,把上面记着的数字一字不漏的输进拨号,拨通
,拨号音没有几秒“咔”的一声就被对方接通了。
“喂?”电话传出陌生的男声,同时伴随着许多嘈杂的人声。我拿开手机,下意识去看拨号显示,确定没输错数字。
“你好,我是苏锦珩(hang)。”确认无误,才报上自己的名字,希望不要是认识自己的人。
“你谁......齐铭你的......!”人声若远若近,听见对面手机的磕碰声后随即安静下来,知道听见细微的呼吸声我才知道换人了,“晚上好,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了。”
“不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过你打这个电话,”吊儿郎当的语气,我甚至可以去想像出齐铭脸上那种常见的戏谑,“舞台剧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力而为。”
“嗯?你真的想要来帮我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齐铭语气急转,情绪听起来似乎有些低落。我在脑海里组织语言,耳朵贴紧手机可以听见另一边若隐若现的人声,听起来很热闹,但齐铭给我感觉并不如此。
“我说过了,尽力而为。”我想起不久前的解释,他自有难处,“齐铭,你,是我在这里第一个男性朋友,即使我再不情愿也会帮你到底,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把我的话当真。他什么也没说,我们隔着手机沉默,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
“谢谢。”齐铭耳听苏锦珩这番话,眼看屋内橘黄色调的灯光,餐桌周围围聚这自己的父亲、后母、弟弟还有宋家的人们,感到恍如隔世。良久之后,才回话:“那个话剧,你只要给齐懿轩和宋萸投票就行了,还有那个外国人的角色是骗你的。”他骗我,这坦白我听着没有预想的刺耳,比我自己总觉得齐铭的情绪有点怪。
“投票我会听你的,也不会中途跑路,你给我安排一个打杂的位置也OK......”我满口答应,齐铭今晚太反常了,我不由得担心,“话说你没事吧?要我陪你聊天吗?”
“没事,只是心情不好,谢谢。”露台的拉门被拉开,齐铭抬头就看见是齐懿轩,摆起笑容询问,他没有说话但侧开身子,使得齐铭毫不留余力可以看见屋内长辈在看向自己。身体离开扶栏,视线下移,手掩通话口,进入屋内,“这是你的号码?那我可以在无聊时给你打电话吗?”
肉耳可以听见变大的声音,齐铭的语气比之前更加低沉,像是在压抑什么,“对的,你需要帮忙就给我打个电话吧。我们,是朋友,对吧。”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但有齐铭在身边感觉并不差。
你也是这种感觉吗?
“好,”有点像我拽住的救命稻草,他也是其中一根,“我确实是你的朋友。”
这就是你来救我的理由吗?
“嗯,我知道了。”背景声越来越大,齐铭的声音混在里面听不真切。
“再见。”他似乎笑了一下,我不确定。
“再见。”我回复他,没有急着挂断,他也没有,直到“嘟嘟”的声音取代无声的通话,也不知道是谁先挂断了电话。
那一天我做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梦到你给我讲了个不完美的故事,难得你这么多话可我不喜欢它,因为它使我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
你喜欢的,因为你也了解。你比我更加清楚她的感受,无论是爱人还是被爱,心里的满足和幸福,那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令人怀念的,这都是你告诉我的。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别开玩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