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不言,城西(2/2)
后来某天阿诺被很少为他操心的老师破天荒地请进了办公室。走到老师的办公桌前他无意间瞥见了压在玻璃隔板下一张和他先前拾到的一模一样的相片,他不禁失声地喊了出来:“这相片上的是谁啊\'\'
正襟危坐的女老师不改脸上的清浅笑容说:\'\'那是年轻时的我,看不出来吗这样的相片我还有很多哩!“她推了推眼前的镜框,好像要替阿诺看清楚。
阿诺像是被人打了一个闷棍眼睛里看见的全是满天星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出了办公室没多远,阿诺伫立风中伤心绝决地把相片一点一点撕碎抛向空中,像是在悼念自己那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单相思恋情。
我用关怀的语气提醒阿诺:’“你就这么随便毁了老师的相片,不怕被雷劈?“
阿诺不无悲恸地说;:“原本我是想挖一抔土把相片给埋了,可又怕不堪回首的回忆阴魂不散,就让它随风去吧!\'\'阿诺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儿事,可又不免让我忍不住想笑。他太死心眼了。
在那段山花烂漫的青葱年华里,我们逆着时光奔跑、追逐、呼喊或哭泣。后来过了拉帮结派的年纪我们回首往事,老旧时光在流年复古的放映中重现,我们却可能认不出定格在某个时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