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空白生命,轮回(1/2)
w先生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位医疗器械公司老板,身家不菲。朋友向我介绍了这位老板,他知道我最近筹划着写一些光于成功人士的文字,于是给我推荐了w先生。w先生也不排斥这个想法,反而似乎也很感兴趣。
w先生正值力壮有为的年纪,生命的沉淀使得他表现出稳重沉着而又不失亲切的作风。坐在他的商务车上他嘱咐私人司机不要驾驶得太快,在气定神闲间他有条不紊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随着他的娓娓道来一段有关坎坷崎岖命运舛途的情节慢慢在我眼前呈现。而整个过程中w先生一直不露声色,仿佛在讲着一件与自己无关别人的故事。
‘’十八岁那年我在读高中,大概高二的时候,我独自在外面租了间房子。出租屋在这个县城的边缘地带,虽然距离市区繁华地段很近却像是垃圾场里的一个’废窝’――里面爬满了苍蝇、毒蛇、蚯蚓、蝎子。反正生活就是一团糟,像极了当时自己那种躁动不安、颓废混乱的情绪。
那时候的自己很内向,有什么情绪委屈的都闷在自己心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在内心深处发酵衍生出了更坏的情绪。不知道如何与他人交往,感觉那时候陪着自己的只有踽踽独行的身影。这样的状态久了也就慢慢麻木了,精神上似乎也不怎么正常了。有时候对着一处墙角发呆好久,然后就自言自语说起了话来。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所租住的出租屋的对面就是县政府的办公楼。至于这里面的政府官员到底是不是在干实事我不太清楚,倒是每天深夜有很多车辆停在政府楼的前面,往往都是喝醉了酒的深更半夜在这边撒酒疯的,把车辆的前擎盖拍得‘砰砰’作响。当时我就觉得不论是政府官员抑或为生命的苟且匆匆忙碌的普通大众,内心深处都有片空缺,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填充完满。而那蛀虫还是在不断咬噬,直到裂口愈来愈大。而这蠢蠢欲动骚恋的也许就是贪婪的本性。
尽管我不怎么擅长和别人交往,可也并非就是那种完全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和别人说上只言片语的类型。与我出租屋相邻的地方住着位瘦阿姨,每次照面我还是会和她打个招呼的。――‘小伙子,你就一个人住这里,爸妈怎么也没一个人陪读啊?’‘嗯嗯’。我诺诺地回答着。‘你是在附近的县一中读书吧?那学校挺不错的,小伙子成绩挺好啊’。瘦阿姨自言自语般啧啧称赞着。我听着心里翻涌出千般滋味,至于她那句成绩好我也没放心里去,就当听了个笑话。
另外离我稍远一点的地方住着另一位胖阿姨。说实话我和她没说过话,她给人的感觉是整天拉长着脸的坏脾气。她同他的丈夫带着个儿子住在这边。她家里的生活并不富裕,两口子整天为茶米油盐的琐碎苦生活争吵不休,吵闹拌嘴已然成为凄苦生活唯一的解脱。同时孩子也成了这苦痛生活的牺牲品,整天夜里都能够听见孩子挨打的惨哭声。
我居住的地方并不富裕,反而像是这个城市的一段烂尾。但我毕竟是在县城里上学,每天来回穿梭的路径其实蛮繁华的。这简直就如同冰火两重天的一番情景。任何对立的两面常常会以某种奇特的方式同时出现,贫穷和富裕,先进与落后。我有看见过节日里烟火照亮街道,然后碎屑沫坠落在冰冷街面沟槽泥糊糊的水里,最后的光亮以及一绺温热全都消失殆尽了。
冬夜街面上覆盖着脆硬寒凄的冰层、屑渍,各种车辆轮轴在冰层上面划过的痕迹,浅浅白白模糊不清的印子。灰白的路灯将浅约的光亮投影在路面上,各种梢枝及行走人的影子也在光洁亮透的冰层上呈现。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缠林上面悬缀亮晶晶的冰凌,折射着各种光薄的残晕。冰凌边缘是锋利的划痕,斑驳陆离接近破碎状,冻僵了的枝叶被寒风吹得飒飒作响,‘呼啦啦’的声音像是巴掌甩打在面颊上面的声响。呼出的气息瞬息之间就缭绕着升腾到半空当中,凝结成粉渍样的冰晶体。街道上的夜色总是很深,延拓着直至消失在了苍茫的未知之境。站在街的这边,然后望向那端时候很容易看到白茫茫的视野,浸透进快到泛白的穹墟之中。然而实际上,这番情形与周遭店铺里面经营的场景完全不同。那些交相辉映的光芒以及店铺之中精致的饰物,像是黑夜里的一颗亮透的星抑或腐朽里面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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