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琼（2/2）

姑娘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红色的大衣，又抬头看看晨曦的眼睛问：“我这身衣服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挺好！很漂亮，配你很合适。”晨曦仍然慢言慢语地说，又把烟递到嘴上吸了一口。

“那你为什么老盯着我看，我以为身上什么地方弄脏了！”姑娘笑容满面，完全是一副好心情的样子。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一时又想不起来了；你以前见过我吗？”晨曦若有所思地盯着姑娘，尽力回忆着什么。

姑娘摇了摇头，眨了几下水灵灵的大眼睛说：“我从来也没见过你，就连做梦都没梦到过你。”

晨曦肯定地点点头，语气毫无疑义地盯着姑娘说：“我想起来了，是在梦里见过你，你叫梦琼，对吧？”

姑娘眼睛里立刻神彩飞扬，吃惊的表情很明显地挂在脸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谁？你真想找到‘菜刀帮’的谢老二？”最后一句突然压底的声音。

晨曦眼睛也霍地睁大，眼里也有光芒闪动，“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菜刀帮’的谢老二？你认识他？”

梦琼突然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像一株海棠在风雨中打颤，半天才停下来，店里几个服务员的眼睛全被她的笑声招引过来。

晨曦夹起一个包子，放到嘴边儿，咬了一口，不再搭理梦琼。

梦琼见了，立刻问：“你不是等我一块儿吃的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先吃上了？”

晨曦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语气淡淡地说：“你不是来吃包子的，我还等你干嘛？”

“我已经要了一笼包子，不吃包子我来这儿干什么？服务员！我的包子熟了吗？”梦琼笑逐颜开地看着晨曦低头吃包子，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就是喊服务员时，也没把目光离开晨曦。

晨曦大口吃着包子，眼睛从梦琼身上离开。一会儿看着包子，一会儿看着窗外街景。好像对面的梦琼根本不存在似的。

“我知道‘菜刀帮’在哪儿！”梦琼说这话时，声音突然又变得很小，小得只有晨曦能听到。

可是晨曦继续吃着包子，头也没抬，好像真变成了聋子，一个什么话也听不到的聋子。

“如果你想找到谢老二，我可以带你去。”梦琼的声音还是不大，恰好能传进晨曦的耳朵里。

服务员拿来梦琼要的那笼包子，放到桌上。梦琼拿起一个，放进面前的吃碟儿里，浇上醋，翻动着。等服务员离开桌前，又说：“你脸是被谢老二打的吧？谢老二就喜欢打人右脸，你知道为什么？”

晨曦不说话，把笼里最后一个包子夹起，送到嘴里。眼睛看着窗外，似乎被窗外什么热闹吸引住了。

他不说话，是因为他知道，梦琼会不停的说。因为她就是来这儿说话的，她不把肚子里准备好的话说完，是不会走的。

“谢老二是个左撇子！就因为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左撇子，所以他这一拳让人很难防备，而且他出拳很快，快如闪电，曾经跟五个师傅学过拳，一拳下去，能打断五块砖。”

梦琼小嘴巴不停地动着，喋喋不休地继续把她想说的话说完。

晨曦吃完包子，喝了一口茶，点燃一只烟，眼睛看着窗外，仍不说一句话。他知道梦琼还会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