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敖骊有些生气：“门下弟子如此，他也不管管？”

“他如何管得过来？”哪吒忍不住要替通天教主苦笑，“他有教无类，广纳门徒，万仙来朝可不是说着夸张的。”哪吒说着也皱起了眉，身为阐教弟子，他也和诸多玉虚宫同门一样对通天教主的教义颇有微词，众生平等是很好，但不经质量审核一味滥收徒弟反而有败坏道家门楣之危。“不若我们玉虚宫大掌教，收徒贵在精，数量是末要的。”

(元始天尊：根红苗正才能干革·命。)

敖骊听了不是个味，觉得哪吒是在自夸。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父亲的。”哪吒突然抱住她，然后更小声地说，“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不做李靖那样的总没错。”

敖骊也道：“也别是我父亲那样的。”

说罢两人心照不宣，俱满脸嫌弃地摇摇头。

“你回陈塘看过吗？”

“我回去探过母亲。”他简略地说。

“烈告诉我，我父亲不理会他们了，给的祭品也直接送回岸上。”

“不理就不理吧。”哪吒没问这祭品指的是人还是猪牛羊。

然后，他怀里的人睡了过去，再无声音。

翌日，哪吒从龙吉的屋舍出来，看到人来人往的集市，昨日见过的老翁正襟危坐于对街，面前摆了一张木案一套八卦。

“奇怪，昨天还在卖面粉，今天就摆上算命摊了。”

杨戬站到他旁边，怀里抱着一只瘦巴巴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小白狗：“大前天我来时他在卖自编的笊篱，无人问津，第二天他又赶了十二头猪来卖，结果通通为殷商士卒抢走。”

哪吒张嘴：“殷人如此蛮横？”

“这几年朝歌旱涝不均，商天子欲祭天祈雨，命祭祀以前民间不得屠沽任何生灵，违者财物充公，那老翁怕是初来乍到不知有这规矩，猪全被抢去孝敬殷人的神灵了。”

“难道没人提醒他？”哪吒狐疑，“你也不提醒他？”

杨戬冲他嘻嘻直笑：“看他接下来还能搞什么花样。”

哪吒朝那算命老翁瞧了片刻，突然异想天开，拉上敖骊走到他跟前：“老者，可还记得我？”

老翁笑了：“小公子，是你呀，昨日真是对不住了。”

哪吒郑重道：“不是你的过错。”

老翁笑得更开怀：“小公子，你想问我看什么？”

哪吒瞄了眼敖骊的腹部，一反常态地扭捏起来：“帮……帮我看看她。”

老翁捻须望着敖骊摇头晃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哪吒脸色一黑：“老不正经，我是问你孩子！”

老翁委屈：“你又没说清楚。”

“你可算得出孩子是男是女？”

老翁继续摇头晃脑：“生男生女都一样。”

“我当然知道一样！”哪吒觉得和这老头简直没法交流。

“女孩。”老翁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

敖骊身子微微前倾，问道：“敢问老先生尊姓大名，又是哪里人？”

老翁起身一揖：“不敢不敢，我本姓姜，乃东海人氏，祖先曾辅佐大禹治水，虞夏时封于吕城，因以封邑为姓，是以名为吕尚。”

哪吒终于想起来：“师……师叔，你下山了？”

吕尚叹气：“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们这些三代的小家伙，有几个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