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语(2/2)
“还有一例?”白容止突然顿住了,眼神陡然复杂起来。
明明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人,忽然变得遥不可及。云矜言看见那双骤然幽深的眼眸,突然心生不安,试探道:“白默?”
白容止眨了眨眼,忽笑道:“我刚才说了两例吗?”
云矜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听错了。”
“哦。”白容止歪了歪头,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页,“总之呢,擒贼先擒王。此事忌拖沓,否则恐生大便。就是不知那人的执念到底是……”
“秦棠梨。”云矜言道。
白容止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位秦兄是个有故事的人啊……那么拖一下也无妨。有些人就是得吃些苦头才能把屁放完。”
“会伤及无辜。”云矜言道。
“冤有头债有主,这种事,没一个人是无辜的。鬼比人讲道理。”白容止晃了晃脑袋。他这是困了。
云矜言起身,伸手将白容止拉了起来。确实很晚了,是他该困的点了,偏还猛吃,所幸时间短,入腹的也不算太多。
“干嘛老拉我,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走。”白容止拍掉他的手。他最烦云矜言把他当成弱不禁风的废人,时时刻刻都要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他是废了,可绝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特别是云矜言。
云矜言知道他在抗拒什么,默然不语,只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他们二人出了厅,立刻有人迎上来,引着他们往客房去,一路上花木阴深,怪石堆垒。
那几个仆人缄默不言,白容止和云矜言亦是默契地保持距离。明明多人同行,竟静可闻远处流水潺潺。
转过拐角时,白容止恰好瞥见云矜言道身影,他不知在看什么,与自己拉出老大一段距离。白容止想了想,折了回去,“看什么?”
他这边一响,前边的人立刻被惊动了。云矜言还未说什么,一仆已几步赶至,粗声道:“二位,请快些吧。”
白容止一挑眉,似笑非笑地向那人看去,“怎么?在这宅子里走快走慢还有讲究了么?”云矜言适时上前一步,二人的手掌隐没在宽大的衣袖下。
那仆人粗生粗气道:“夜里宵禁,生面孔会引起误会。请快走吧。”
白容止与云矜言对视一眼,白容止道:“宵禁?”
那仆人冷硬着面孔,只是道:“二位见谅,小的只是听命办事。”
毕竟吃住皆在别人家中,话都搁到这份上了,再纠结也只是自讨没趣。白容止笑笑,拉着云矜言的袖子,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既如此,带路吧。”他又看了一眼云矜言,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此后他们二人便紧紧挨着,在旁人眼里二人皆是神色如常。
直至客房前二人才分开,各自头也不回地进了屋。房门轻轻一响,门内门外寂如无人。
两间客房是挨着的,但白容止贴在墙上听了半天也没听见隔壁的声音。房内烛火仅有床头一盏,方便入睡时灭灯。案上有一壶新沏的茶,用来解腻刚好,但是白容止没动。
白容止拎起灯罩,欣赏了一会儿那轻薄如蝉翼的薄纱,轻轻吹熄了灯,然后悄然打开了窗户。
古雅的房间在熄了灯烛后立刻陷入了墨一般地黑暗与寂静,可闻针落之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