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情(2/2)
突然一阵密集的惊惧从背脊穿入脑颅。
竟然是这样,分毫不差。上帝的命运之轮开始转动了。
文卿稳了稳心神,转移了话题:“我觉得,以前的你,和现在感觉很不一样。”
顾时淮听后没有立即回答,好一会儿侧头过来深深看着文卿。“我很喜欢《夏目友人帐》里的一句台词。‘我想成为一个温柔的人,因为曾被温柔的人那样对待,深深了解那种被温柔相待的感觉’。大概,我也不例外吧?”
文卿对上顾时淮的视线,他的目光里眼波流转。眼里的深情是致命的毒药,温柔地要把人无声溺死在**里。
一阵夹杂着惊惧尖叫声的喧闹把文卿拉回现实。
她望向窗外,人群涌动。但他们挡住了文卿的视线,她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路过的行人放慢了脚步,掩唇惊惧出声,面带不忍,伸手指指点点。不远处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追赶而来。
一阵不祥的预感袭来,文卿看向慕文的位置,空空如也。
“慕文!”文卿甩下腿上的包,猛地起身推开店门冲了出去。顾时淮紧随其后。文卿个子比较小,三下两下就穿过人群挤到了事发中心,留下顾时淮在人群外费力地朝里走。
文卿一瞬间感觉呼吸停了,脑子被惊吓撞击地嗡嗡作响。
慕文被一个陌生男人单手勒着脖子抱起,男人的手用力得手臂上青筋凸起。慕文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已经涨得青紫色,小手攀在男人手臂上。一双小脚在空中无力地蹬着,力度有渐缓的趋势。
慕文不能出事,他还这么小,小得像一颗小奶糖一样。为什么她没有保护好他?只顾沉浸在自己的哀怨迷茫中。懊悔心痛齐齐冲上心头,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文卿又朝前迈了一步。泪眼婆娑地颤声开口:“求求你,放过孩子可以吗?换我也可以。”
文卿的出现吸引了陌生男人的注意,这个男人似乎也很紧张,指着文卿的手不住颤抖。“你是谁,我凭什么信你。”
说话间,警察和顾时淮也挤到了陌生男人身后,只等机会蓄势待发。
文卿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危急的事情,情绪在渐渐失控,眼泪糊了一脸。神情哀戚地低声说了一句:“我是他妈妈。”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说完这句话后,像旅人终于找到了方向。文卿望向男人,拔高了声音又说了一次,“我是他妈妈。”
文卿抹了一把眼泪,又不动声色地朝前走了一步。再开口时语气镇定冷静了许多。“如果孩子出事了,你就是杀人犯。你现在犯的罪难道比杀人还严重吗?你想挟持人质,换我。我反抗不了你,但也没孩子那么脆弱。你看孩子已经呼吸不了了,你稍微松一点可以吗?”
男人被文卿一席话慌了神,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慕文。慕文已经耷拉着脑袋快要闭上眼睛了。男人有些害怕,哆嗦着手想把手勒在他的腰腹。
不过一刹那的时间,后方冲上来的警察一个紧紧地勒住了男人的脖子,一个卸掉了他空着手的胳膊,一脚踹在他的腿窝,男人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顾时淮也冲了出来扣住男人勒住慕文那只手的手腕用力朝外翻,转成了不自然的姿势。趁他松开的一瞬间,接住慕文抱在怀里。
文卿看着眼前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形式转变,绷着的神经猛地一松,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顾时淮地上前一步,一把扶住文卿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文卿稳住身形猛地抱住顾时淮怀里的慕文,在脱险后后怕地放声哭泣。
慕文缓过气来,看到文卿哭了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和鼻头,大大的眼睛里包着泪花。小声地叫了一声:“妈妈。”叫完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想哭又不敢哭。
文卿一阵心酸,揩去慕文眼眶溢出的泪珠,带着笑温柔地应了他一声。
这一声仿佛一个开关,慕文猛地扑到文卿胸口嚎啕大哭,哭得顺不过气。文卿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顺气。
顾时淮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一手抱着慕文,一手搂着文卿的腰。看着母子俩在他面前相拥而泣。
险情解除,警察过来查看情况。据说是不远处工地里的工人和老板发生纠纷,工人拿砖头砸了老板的头,同行的人报了警,工人怕摊上事,情急之下冲出来劫持了偷偷跑到门口玩玩偶的慕文。
提到要带顾时淮一行人回警局做笔录,文卿连声推脱。顾时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万一要查身份证之类的不就暴露了。
因为文卿态度坚决,而且本来事发过程警察也全程在场,这个笔录也不是非做不可。就让他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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