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后宫自然是凶险的地方。朝堂、江湖，不也凶险吗？”王寄柔说。她低头看着皇帝的手，手心温暖，不似她总手脚冰冷。

系统君提示，皇帝对她的好感是86，不过现在王寄柔觉得，这也只是个数字而已。

人心怎可能被量化。

“朕要怎么做才好呢？”皇帝低声道，“让你去查案，会让你置身危险；立你为妃，也会令你两难。寄柔，朕该怎么做？朕希望能将你藏起来，又希望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朕该怎样才对？”

因为有系统君不断提示的缘故，王寄柔早就知道皇帝是爱她的，至少现在，是真诚、纯粹地爱她。

但听到皇帝这般剖白，王寄柔觉得……相当的……就是……

好吧，她还挺吃这一套的，她有点被皇帝打动。尽管她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依然是暴打朱砂痣与白月光。

王寄柔想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脑中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晋玄月，一会儿是皇甫琦，一会儿是顾云深，还有灵梦、堂姐、王策，他们的脸，他们说过的话，最终在思绪之中汇成无法分辨的一团。最后，她抬起头，对皇帝郑重地说：

“陛下，请全力缉捕顾长沉的大哥，顾云深。”

*

丽妃暂被关押在掖庭，听候发落。

王寄柔琢磨着既然无法出宫，不如去见见堂姐，说不定还能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现在王寄柔怀疑顾云深或者与顾云深有关的一干人员与太后里应外合，堂姐贸然刺她，很可能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另有目的。

……也许，堂姐的目的就是到掖庭去？

堂姐是怎样虚荣的人，王寄柔大致是有概念的。她已身为丽妃，对于她的终身奋斗目标而言，应该基本算到达人生巅峰了，如何才能让她放弃荣华富贵，选择故意被皇帝厌弃、打入冷宫？

要么，是她被威胁了；要么，是有人给她开出了更具有诱惑力的条件，比如带她修仙飞升筑基觉醒出卖斯大林大战三体人核平北约之类……虽然不太可能。

皇帝肯定是不愿意让王寄柔单独去见她堂姐，好在王寄柔的御前侍卫腰牌在宫中畅行无阻，便趁着皇帝上朝时去了掖庭。

如此心系工作，王寄柔简直把自己都感动了。

彼时天还未完全亮，启明星在东方异常明亮。看守掖庭的人见王寄柔过来，知晓这是苦主，便引着王寄柔去见丽妃。

丽妃住在一间简陋的小居室中，门窗俱为木栅，形同监狱，不过尚不算太凄惨。皇帝未发话，掖庭的人也不敢太过为难她。王寄柔过去，见堂姐正蜷在床上装睡。

掖庭的人说：“姑娘站在门外对丽妃娘娘说话就好，皇上有命，此门不得随意开关，请见谅则个。”

王寄柔倒不以为意。她站在木栅前，盯着囚室剥落斑驳的墙面，说道：“堂姐，我本来无意与你相争。你刺我那一刀，我知晓你也并不想杀我。”

堂姐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系统君在王寄柔的脑海中有一声没一声地发出一种类似机械故障的电子音，王寄柔很烦，想要让系统君赶紧闭麦，但系统君对于她的命令没有丝毫回应。

系统君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故障，难道是这破玩意儿用得时间久了，需要充电？

王寄柔继续说道：“我们姐妹俩，在这宫里，就算不相互补台，也不必厮杀得太难看。”

她沉吟了一会儿，却不知接下来如何说。她想问“是不是太后让你这么做的”，也想问“太后都对你许诺些什么”，碍于掖庭的人就离她不远，她又不好直截了当地说出口。

可恶的系统君一直发出干扰音，搞得王寄柔思路一片混乱。

堂姐仍然保持脸冲着墙的姿势，只低声说：“王寄柔，本宫不想与你说话。待本宫出去了，有你好看的时候。你快走吧，本宫不想看你一眼。”

王寄柔想了想，没有逗留，转身离开了掖庭。

堂姐对她态度差劲，自然在意料之中。但堂姐是个善于炫耀的人，如果刺王寄柔一刀，便有比之眼前荣华富贵更优的选择，堂姐一定会忍不住在她面前透露出只言片语，以挽回一点面子。

现在看来，堂姐如此决绝，王寄柔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猜测。难不成，堂姐捅她，真是因为堂姐对她恨到不共戴天？

王寄柔离开掖庭数百米远，系统君长长地滴了一声，方恢复正常。

“你刚才怎么回事？”王寄柔不满地说，“一直在那滴滴答答响，还关不了机，能把人烦死。”

“对不起，亲亲，老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君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老夫刚才被一种磁场影响，无法正常工作，那种感觉非常恐怖，亲亲，您以后还是别去那个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