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我又不是什么花瓶一碰就碎,你放开我,你哪边的人?你干脆认他当老大好了”
陌南安看着同钱三儿一起进来的沈策,不停地向沈策使着眼色,可沈策权当看不见,“沈策,你眼瞎了吗?赶紧给我把钱三儿拉出去”
这时,张武拿着茶壶进来,看到此时的场面,茶壶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张武,钱三儿,把你们老大扶出去”,沈策说道。
张武赶紧放下茶壶,抱住陌南安的左胳膊,钱三儿抱住陌南安的右胳膊,两个人把陌南安架了出去。
“喂,你们到底听谁的?谁才是当家的?”
“听你的,听你的”,钱三儿应和着。
“怎么,审我还要轮番换几波人?”,刀哥鄙夷的笑了几声。
这回倒是沈策一言不发的盯着刀哥,沈策本来就浑身散发着一种活人勿近的冷意,双眸宛如黑夜中的一汪深潭,不可知深浅。
刀哥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策,在山下过招时,沈策的年纪虽轻,却让阅历不浅的刀哥无法招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招式却透露着决绝狠辣,不过现在,刀哥也没什么心情去好奇眼前人的来历,干脆闭上了眼睛。
沈策倒是既不恼也不急,静静的看了一会刀哥后,突然靠近过去将刀哥脖子上的挂绳扯了下来,绳子上是一个小木葫芦。
刀哥猛地睁眼,沈策向后退了几步,刀哥用尽全身力气挣脱着绳子,凳子吱吱呀呀的来回晃着。
沈策的嘴边快速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开了小木葫芦,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不过是一些治病的药粉,要我的命不如来一刀,省事儿”,刀哥吼道,明显慌乱了起来。
“你倒是重情义”,沈策不急不缓的说着,左右翻转着小木葫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刀哥紧咬着牙,全身颤抖着,
“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谁,让你这般时时刻刻贴在身上”,沈策将小木葫芦的塞子扔在了地上,把小木葫芦轻轻放在桌边,一半悬在空着,虽没有摇摇晃晃,但让人看着便使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刀哥接近失控,用力的吼叫着,没一会儿声音便沙哑了,“东西都在你们手里,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知道你们还要怎么着,我一条贱命,拿去便是”
“昭明十五年,金陵南郊案”
“你到底是谁?”
沈策收回小木葫芦,垂着眼皮,“别让我说第二遍”
刀哥狂笑了几声,一字一顿的说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最近,山上的狗都有些饿瘦了,也不知道狗吃了这玩意儿拉不拉肚子”
“你们就是一群王八蛋”,刀哥像是断掉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弦,睁大了眼睛,眼泪不停的往下落着,脸上的肉堆在一起,刻在脸上的‘奴’字扭曲变形,显得格外扎眼。
沈策看着刀哥这一副崩溃的样子,心里平添了几分厌恶。
“张武”,沈策冲着门外喊道。
“昭明十五年,我就是轰动一时的假钞案中落网的胡二刀,脸上的奴字是被关进幽寒院里烙上去的”,刀哥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过往的画面一幕幕的浮上了脑海,表情更加扭曲了起来,像是被抽筋剔骨。
“向你们告密的是谁?”
刀哥抬眼对上沈策的视线,看着沈策那茫茫天地中只身一人的冷漠神态,记忆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浮现了出来,那个独自一人走进血洗过的院子里,把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尸体背出来的孩子。
“你是监察司的人?”,刀哥大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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