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房(2/2)
人群中发出哀嚎声,为啥还要查房啊,他们私藏的珍本情书仕女图怎么办!亓姒树也是兔死狐悲,他屋里搜出违禁品还好,要是茅夫子知道他藏了个女人,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荀涣之和方拓也急得不行,白依还在卧房里待着呢,要是被发现了,就算是山长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萧由看着亓姒树焦急得一匹,宽慰道:“到时候你就说不认识她,夫子也顶多是将她当作窃贼赶下山去,有我给你作证,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亓姒树今天本来还在生他的气,见他主动来作证帮他们,气也早消了一大半了。更何况现在他还在为自己出主意,亓姒树心里稍稍感动,问道:
“茅夫子就想抓我们的把柄呢,他怎么才会相信白依是窃贼呢?”
萧由摸着下巴思考一阵,说道:“你就说你这几天都是跟我睡,那间屋子空着,她刚好躲在了那里。”
说完便将秦南白揪了过来,看着他贼眉鼠眼的神态,吩咐道:“你要是现在听我的话,刚才的事我既往不咎。要是你还敢耍花招,别怪我不念同窗之谊了。”
秦南白把头点得跟捣蒜,这才又重新忌惮起他来。心里却想着,你以前拳打脚踢的时候,也没讲过什么同窗之谊啊。
亓姒树也对着荀涣之方拓说起计划,眼下茅夫子已经搜了三间房,不得不先让白依背锅了。届时若要将白依送官什么,他们再去周旋。
眼见着茅夫子带着人搜到了第四间房,亓姒树等人也跟了上去,见几个学子围着书箱案几一顿乱翻,书籍衣服被弄得遍地都是,立马翻出来几张女子画像和几首酸不溜秋的情诗。
茅夫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心里觉得很是舒坦,自己丢了钱财,便惩罚惩罚学子们来出气,让大家都一起不痛快。
茅夫子没收了那些玩意儿,亓姒树看得心惊胆战,这群人感觉是在挖地三尺找违禁品。上一刻被没收违禁品的学子现在立马转战到搜查队里,泄愤一样恨不得把下一间屋子翻个底朝天,柄着有难同当的信念,大有不拉一人下水誓不罢休的赶脚!
亓姒树更不愿意让他们进他的卧房了,他卧房里除了有白依的脂粉和衣裳,还有他自己的私人物品,要是被他们翻出来,岂不是女儿身份会曝光一半?
就在他们搜完郭浩的屋子,立马一大堆人围在了亓姒树荀涣之房门口,就等着茅夫子一声令下冲进去。
亓姒树和荀涣之紧张的站在前面,茅夫子开口道:
“是你自己开门还是我替你开?”
白依在房门内,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大事不妙,立刻躲进了衣箱里。亓姒树咳了一声,愧疚的颤抖着嗓子道:“我开,我去开。”
就在亓姒树掏出钥匙时,李程鹏突然大喊一声:“慢着!”。众人纷纷看向他,李程鹏拿着一个盒子走过来,义愤填膺的看着郭浩,说道:
“这是我最后从郭浩房里搜出来的,里面有两锭万宝钱庄的金子,夫子你看看,是不是你的钱?”
茅夫子接过盒子打开,其实钱都长一样,除了底下刻的字之外都分不清谁是谁的。但既然突然找到了这个盒子,那还是有必要再问一问。
“郭浩,这钱是你的吗?”
郭浩不敢看茅夫子,支支吾吾的答道:“是...是我的。”
“你撒谎!”李程鹏走上前来,说道:“你昨天还问我借钱来着,你自己要是有钱,还用得着问我借吗?我看你一身骚里骚气的,肯定是偷了钱晚上去怀玉坊逛窑子去了,你这几天上课还总打瞌睡呢。”
这话极其伤他自尊。郭浩背黑锅也忍了,受处罚也情愿。但不能接受被人这样侮辱。
“我可是个干干净净的读书人,才不会自甘堕落跟□□来往,你休要毁我清誉!”
“我呸,你干净?你自己偷了东西还想把贼名嫁祸到荀公子头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郭浩忍不了,撺起拳头往李程鹏脸上挥去,李程鹏力气大,竟然一把就将郭浩推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吓得人全然忘了搜房这一事。
联想起近日的重重,茅夫子也越来越觉得郭浩就是窃贼,他吩咐几人扯开他们,立刻十几根棍子架在郭浩脖子上,将他压跪在地,郭浩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都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就是窃贼。按照书院的规矩,严惩不贷。”
还不待郭浩出声,一棍一棍就往他身上挥来,郭浩趴在地上,一双眼死盯着被人群隔开的亓姒树,看得人头皮发麻。
荀涣之见不得他们乱用私刑,从人群里挤进去挡在郭浩前面,劝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把他逐出书院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要人性命?”
亓姒树根本搞不懂眼下的场面,他不知道郭浩究竟偷没偷金锭,是为了替他保密而担了罪名,还是真的盗贼就是他?
亓姒树冲上前问道:“你究竟是不是小偷?”
郭浩却不明意味的笑了,嘴角竟还淌下了一丝血,他朝亓姒树挥了挥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亓姒树蹲着凑过去,就听他悄声说:“钱是我偷的,你要是保不住我学籍,我就把你藏女人的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走。”
说完就阴沉的笑了,看起来格外恐怖。看着亓姒树气愤的脸,郭浩心想,他不知道亓姒树和白依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不能让亓姒树知道他跟白依的事,也不能让白依暴露在众人面前。唯有主动背锅,再威胁亓姒树保他,才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