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等着以后大宝二宝出息了，想必父亲也能安心吧！

她在大城市里面生活过，父亲身边都是文化人，知识能够改变命运，和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这些，早已经记在心里，就连鲁迅先生的大作，她在小时候也是读过的。

拾掇拾掇完碗筷，燕儿就跑来跟杨秀说娘叫她，她擦了擦手，赶紧就过去了。

“娘，你叫我？”这是杨秀第一次来娘的屋子，里面还是土墙，倒是结实，看起来是许久没有重新布置了，可真是节俭。

门口挂了一副荷塘的布帘子，进门挂着的是一些照片，没几张，但是能看出都是来马家之后发生的大事儿，紧接着旁边有个炉子，再旁边是洗脸盆和毛巾。

门后面搁着一个缝纫机，底下的地还跟别的水泥地不一样，添了几块花样的地板砖，杨秀小时候的家里就都铺着这些好看的砖块儿。

想必娘时不时的就会做工，就比如现在，娘就蜷腿坐在炕上的桌子上，好像是在钩鞋底。

“过来坐吧！”王氏没抬头，只是吩咐了一句。

杨秀脱了鞋子，上了炕，炕上底下是竹帘子，上面铺了两层布，桌子旁边是凉席，坐着还挺舒服的。

“本来我是不打算让你和老二出去的，可是老三媳妇儿这么闹下去，整个马家都乱了，所以娘想着劝劝你，让你们结完婚后，便搬出去，你看怎么样？”王氏是商量的语气，她心里觉得孩子们是不愿意走的，所以要是孩子们不乐意，她是不会撵人走的。

在她眼里，杨秀再懂事也是个孩子，这分家出去之后过日子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她们没体会过，成家有了孩子之后，一个人得分成两个人用。

“娘，你不用担心，虽说我们搬出去，但是离得近，我早就跟他说好了，我每天早点起过来给咱家人做饭。”杨秀可是巴不得出去住，如今有了三弟媳这么一闹，她当然要出去了。

“你这是答应了？”王氏还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脸上便笑开了花儿。

杨秀朝着点了点头，就看着王氏从放着鞋垫的竹篮里面取去一个杂志封面做的钱包，乡里面的人总是用这个当钱袋子。

钱包看起来鼓鼓的，杨秀只知道她是有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王氏拿出来三样，一样是粮票，主要是肉粮票和米粮票，不多也不算少，撑过一年是足够的。

另外一个是二十块钱，和五十块钱。

王氏先把那二十块钱推出来，“这钱不是给你们用来花的，是为了给你们买猪崽子的，你听娘的话，去大队先领一个猪崽子，和老二在家里的院子圈一个猪圈出来。至于鸡的话，想养你也可以一并养了。”

“娘，这马家村里成百户家，也左不过只有两户养猪的，在生产队伺候猪，领肉票子就行，何苦自己在家里养，糟蹋粮食。”杨秀很现实，之前她刚过来的时候，赵大娘也是养猪，可是赚不了多少钱，后来她来了，赵大娘为了多吃几口肉，才用她这苦力养着的。

所以养猪这事儿，她最清楚不过。

赵大娘对她们一家确实有恩，但说她是多好的人，却算不上。

王氏一听她没这打算，心下急了，伸出手拉着杨秀道：“闺女，你可得听娘的话，这猪可得养。”

也是这么一拉手，杨秀的石头便又开始显灵了，之后王氏后半生的生活全都在杨秀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氏是一个相信猪身上都是宝的人，所以一直养猪，马家村没人养猪，王氏带着马家从一头猪到变了政策的一人一头，一亩一头，最后马家一共养了十几头。

后来大家都养猪，但是猪多了容易出事儿，闹了猪瘟，别人家的猪都死了埋了，就王氏养的死了三分之一。

再后来83年开放性养猪，王氏也是做了马家村养猪行业的第一人。

“娘，我养，您别着急。”杨秀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石头好像真的能让她知道不少好事儿。

见她答应了，王氏也就松开了手，不怕孩子们没见识，就怕孩子们心生懒怠，一旦懒下来，日子可就苦了。

这个年头没什么发家致富的老办法，他们老马家只要记住勤能补拙，勤劳能致富，她想着这些孩子必然错不了。

那五十块钱是给杨秀他们婚后过日子的，一并拿了那些粮票，杨秀和王氏说了这些话，便攥着钱回房了。

收了这些东西，杨秀还没舒坦，只是她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成家了谁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