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边说他边晃悠悠的扑到床上,把被子蒙住头趴下了。木子时拽了拽他抓得死紧的被子,不由有些好笑:“快点!把头露出来!这样睡对身体不好。”
秦子谦被他扯的烦了,幽幽地露出小半张脸抱怨着:“你好烦呀!没听到屋里这么吵么!不蒙着头,我怎么睡得着?!”
说罢,他又不由分说地使劲把被子拽到自己头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
木子时闻言却愣住了。仔细一听,果然,房间里不时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格外细碎,但在安静的房间内却特别突兀。
木子时循着声音四处摸索,终于在床底下摸到了声音的源头。然而他得意的微笑还未来得及展露,便在看清手上之物后凝固了。
秦子谦第二次被木子时吵醒后格外愤怒,他将被子一掀,趿拉着拖鞋哒哒哒的走到还保持着弓腰姿势的木子时面前,气鼓鼓的伸手拍了他脊背一下:“你有完没完?我下午还要上课呢!”
木子时回过神来,捧着手上的东西僵硬的把身体转向秦子谦,脸色格外难看:“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木子时虽然平常总与秦子谦玩笑,也佯装过生气好几回,但头一次显的这么不同寻常。秦子谦愣了一下,吞吞吐吐的回答:“啊?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木子时拳头松松握握,忽得向秦子谦袭来。秦子谦以为他要打自己了,下意识的闭下眼睛瑟缩起脖子。
但良久,预料的痛感没有到来。秦子谦一点一点把眼皮掀开,却见木子时的手越过他,只是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他身后的桌子上而已。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眸仔细望向桌上那物。
那是一个圆润的珠子。通体晶莹,很像是玻璃球;但它的周身还发的莹润的光,与其他那些普通的玻璃球分别开来。
秦子谦望了一阵,肯定地摇了摇头:“绝对不是我的!我也没见过!不然,我肯定早把他祸害得该扔进垃圾桶里了!”
木子时不由苦笑:“你还好意思说?算了算了,方才发出声音的就是这个东西。我把它带走了,你好好睡吧,下午还要上课。”
说完,木子时不由分说地把门关上,截断了秦子谦所要说的所有话。
烦!
然而没有最烦,只有更烦。木子时正低头望着那小珠子,后背忽然传来一阵凉飕飕的阴风。木子时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投到身后:“还不出来?跟了多久了!”
于是,一道蹒跚的背影从木子时身后转了出来。卖汤婆佝偻着腰看着地面,似乎害怕了一样。木子时面色稍缓,若无其事的抛玩着手中的珠子,语气淡然:“为什么刚才不出来?”
卖汤婆呜呜的从嗓中挤出不成句的声音来,过往只知道僵直的平视别人的眼睛此时充满了惊恐的神色,凹陷的眼眶处甚至积聚了污秽难闻的黑血。木子时心中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慌乱,还未来得及张口,卖汤婆忽然捧住脸,仰头尖叫一声,化为一阵黑烟消散了。
“喂,外面怎么了?”
柳新茫然的望着木子时,有些不知所措的问着。安摇幽幽地飘在他身后,面上的表情隐藏在暗部,使人完全看不清楚。
木子时缓缓的望向他们,只觉得头痛的都要炸开了。
再次被吵醒的秦子谦有些崩溃的撞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喊话,便被一人轻轻握住手掌止住了。
这是一只冰凉,但极具安全感的大手。木子时看向这里,几近木然地轻轻道:“来了?”
叶染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轻轻应了一句:“嗯,来了。”
木子时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拧着眉,似乎一直在思索的什么:“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
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着某个人的意见。所有人都沉默了,唯有叶染秋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缕温柔至极的光芒:“你做什么自然都是对的。”
“不对。”木子时蓦的停下脚步,脸上三分的笑意中,至少有两分染上了冷色:“我已经做了很多错事了!”
“但已经过去了。”
“是吗?”木子时轻轻歪了歪头:“那为什么我还记得?
“我记得那么那么清楚的事,你凭什么说他过去了?!”
叶染秋认真的望着他,微微叹了口气:“你现在想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对,太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要争我脑子中的一份地方占着,累死了。”这句话木子时的语气格外正常,就像只是在向朋友抱怨自己包里装了东西太多了似的。
“你需要休息了。”
“对!”木子时欣欣然的点了点头:“我要再睡一觉才行。”
“嗯,”叶染秋点了点头,目光依次扫过柳新、安摇、秦子谦三人。三人立即会意,通通闪到一边,使木子时推门入房的路上一直无阻。
木子时迈进房间的瞬间,忽然立住了。他转过身来,脸上现出一个灿烂至极的微笑:“放心,明天就会结束的。对吧?”
关门。
留下走廊上面色各异的四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