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奴隶（1/2）

天空阴霾，积云厚重。

雷电的白光在天边忽隐忽现，呼啸的风掠过平原山川，和所有阴暗之地。

铁笼一角蜷缩着一团灰色的球，许久后，那团球“打开”，“长出”脑袋、胳膊，腿。

最后，一张脏兮兮的脸抬起，原来那不是“球”，而是一个年纪不过七、八岁大的男孩。

男孩生得瘦弱，支棱出的骨头像蝴蝶纤细的翅膀，仿佛只要风再大一点就能把他吹跑。

闷热的天气让他生了一身汗，数日未洗的麻布衣裳散发出酸臭的味道，就连瘸腿的狗路过他时都忍不住加快了趔趄的步子。

脸上横肉四溢的奴隶主腆着肚子从帐篷里走出，未扣的衬衣被满溢的肥肉拉扯得左摇右晃。

奴隶主对着灰扑扑的天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两指一揩，粘稠的涕液在泥地上留下一道长痕，再大脚一跨，啪叽地踩在上面。

接着，他用肥手蹭了蹭衬衣，再从裤腰带上解下长鞭，长鞭飞舞，在空气中抖开噼里啪啦的声响。

男孩听见了，忍不住缩了缩肩膀，细瘦的手臂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本就颜色寡淡的青色嘴唇彻底失去了颜色。

奴隶主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扫视了一圈农场，最后停在男孩的身上。

男孩感受到后背那道灼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舔了舔因为脱水而干燥蜕皮的嘴唇。

“哈！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偷懒的小耗子！”奴隶主大声叫道。

他迈着笨重步子朝男孩所在的铁笼移去，那双狡诈、爱算计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夜空里点燃的火把，映照鬼影重重。

残暴的猎人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落网猎物，于是，猎物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男孩瑟瑟发抖:“阿，阿尔巴大人，求您饶了我吧，我生了重病，实在是干不了，干不了重活。”

可怜的“猎物”声音颤抖，呐呐如蚊子轻响，他再次蜷缩回一团灰色的球，身体因恐惧抖动如筛子。

奴隶主置若罔闻：“真是懒惰的坏小子，”他喃喃自语，“坏小子就该受到惩罚。”

话音刚落，奴隶主手上的皮鞭大力一挥，准确地击中男孩，将男孩的后背抽开一道长长的血痕。

男孩“啊”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瘦弱的胸膛一起一伏，可怜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膛里挣脱而出。

渗出的鲜血滚落在男孩身下乌褐的草地，浓郁的血腥味和信息素如同气球被扎破后逸出的气体。

奴隶主阴森的眼神化作手上实质的鞭子，一下下地抽打在男孩身上。

惨烈的哭叫声在偌大的农场上回荡，男孩脚上的镣铐因为挣扎躲避的原因哗啦啦响动个不停。

不远处蓬头垢面、衣不蔽体劳作着的奴隶们没有一个出声，那麻木的眼神里除了对命运的屈服再无其他。

突然，下人来报：“老爷，海森伯爵来了。”

奴隶主闻声停下，赘肉横生的脸上挂着好事被打断的不悦，但是碍于伯爵的身份，也只能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招待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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