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两个人手拉手,找到了个人所在的寝室。
这寝室分得比较松散,因为这年月有人考上了大学,因为家的种种原因,也不一定会真的来上学的,所以就本着早来早得的原则,来到前面的就分好的寝室,后面来的依次排下来,到了春玲这里就没有好房间了。
就剩下一间光线不好的,窗户朝北的房间,寝室里就三四张床,也没什么人过来了。
春玲没得选了。
林萍的嘴巴也嘟起来了。
“我们两个只能住这一间了。”
“嗯!”春玲点点头,只要让她在这里就好,住哪里她没意见。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女孩儿,长得虎头虎脑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不说,脸蛋儿上一边挂着一坨高原红,一看就是偏远地区来的。
“俺叫黄大凤儿,你们照顾俺哈,俺初来乍到什么也不知道!”
这三个人就凑了一间房。
张春玲什么行李也没有。
林萍和黄大凤奇怪的看着春玲。
“春玲你的行李呢?”
春玲沉默了一下,心里酸涩发胀,紧紧地抿着唇瓣,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但是没有滑落下来。
胡慧娣光想着怎么算计她,连学都不让她上,怎么可能给她准备行李呢,家里的被褥补丁摞补丁硬的要命,而且那些棉花都是十几年的老棉花了,用久了都有一股怪味,春玲不可能带到学校里来,衣服更是没有一件像样的,她在张家当牛做马十几年,什么都没拿出来,就算这样胡慧娣也恨死她了吧?
张春玲说:“我没有行李!”
黄大凤口无遮拦的说:“怎么会没行李呢?”
林萍马上怼了黄大凤一下,这里面的事儿她知道,胡慧娣虐待春玲,不但克扣春玲的钱,还想把上大学的名额转给张春花,这些事儿公社大队里早就传开了。
“春玲要不你跟我凑合凑合,我把被子借给你。”
林萍真的挺仗义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春玲,然后果断的把自己的行李,分给春玲。
春玲哪能要她的,一个人就一床被褥,她用了林萍就没有了。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春玲现在就算没有被子也开心,她能来到这里,就像是老鼠掉进粮仓里了,能上学比什么都强,更何况她还有两百多块钱呢。
但是这个年头有钱也没用,买不到布,也买不到棉花。
林萍说:“春玲你有钱吗?”
春玲点点头,她有钱,但是钱没用,要用布票买才行。
林萍说布票的事她想办法。
果然林萍弄来了布票,然后找人给春玲做了新被褥。
春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萍很自豪,她家里有关系,小叔在厂里上班吃的是商品粮,什么票都有而且用他的布票买还省不少钱。
春玲觉得这次连老天爷都帮她。
“谢谢你林萍!”
“跟我客气啥!这不是小事儿吗?谁让咱们是同乡呢。”
……
春玲上学去了,张家可乱了套。猪没人喂,饭没人做,卫生没有人打扫,就连刷锅刷碗都没人干。
胡慧娣坐到门槛上天天骂,不过这几天才老实了,大队里点名批评胡慧娣,说她思想觉悟低,给生产大队拖后腿,并且让她到公社里参加学习班,检讨自己的错误思想,还要到各大队轮流检讨。
丢人都丢到别的大队去了,胡慧娣那么爱脸的人,把自己的嘴都打肿了。
胡慧娣足足一个月没有出门,但是她又想到一件事,原来每月寄到他家的钱,这个月居然没有寄过来,这还了得吗?这不是断了她的财路?她也顾不上丢人了,又开始心疼钱了。
张大有忙着在队里上工,回来还要磊鸡窝,多养几只鸡贴补家用,春花还要复读,明年再考大学家里的支出多了。
“张大有,咱们这个月,没收到钱!”
“没收到就没收到吧,你又不给人家春玲花,要人家的钱干什么。”
张大有一边干活一边轻飘飘的说道。
“张大有!那个钱我一定得要!没钱春花怎么考大学!”
“你考不考大学是你的事儿,那个钱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张大有,张春玲是不是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