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想到弟弟那样小,万一有个闪失,她可是担待不起,就点头答应了。
俩人一前一后回了家,随后去了厨房。
看到苏欢引对厨房熟门熟路的模样,穆羽问:“我听艾叶说,这个家,都是你在打理?”
嗯了一声,苏欢引找出瓦罐用水洗了,又拿出了几个大碗放到灶台上。
见她不再言语,穆羽拿了大碗把一个大包的药泡上,然后拿了瓦罐,把一个小包里的放进去直接用水煎。
她觉得新奇,上前瞧了一眼,小包里是贝壳样的东西,捶得碎碎的,有淡淡的腥气。
苏欢引仔细看穆羽煎药,努力记住每一个步骤。
药香溢了出来。
这时,钟宝珠闯了进来。
看到还有个男子在家里,她吃了一惊,疑惑地看着二人。
又带了几分讥讽。
苏欢引忙解释道:“娘,这是艾大伯新收的徒弟,叫穆羽,弟弟这药煎起来很是复杂,穆大哥是过来教我煎药的。”
她明白,心里满是龌龊的钟宝珠眼里就看不见干净东西,除了银子是白的金子是黄的,她自己和苏白是美的,其他都是黑的丑的。
穆羽向钟宝珠施礼道:“苏家婶子,这药给初生的婴儿用,药量是非常讲究的,煎药最是关键,量少了治不好病,量多了怕是孩子承受不住。”
转头看看苏欢引,她正低头局促地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不如这几日,药都是我过来煎吧!”
苏欢引蓦地抬头。
钟宝珠被穆羽一番话说得提心吊胆,想都没想点头答应。
穆羽把煎好的药汤交给钟宝珠,又拿出一个小包,打开来看,是红红的一点朱砂。
“婶子,这朱砂,用水化开涂在苏白的肚脐之上。”
钟宝珠离去,苏欢引愤愤地看着穆羽:“才不是说教会我就行了吗,一转眼又变成了你天天来煎药?”
他眯着眼睛靠过来,薄唇中含一抹坏笑:“我不来,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你二娘怕是要怀疑你下毒害弟弟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有道理。
忽然他上前一步,捉住了她的手问:“怎么这几日都不来艾家?你在怕我么?”
苏欢引一惊。
急着想甩开他,他却像块粘糕粘在手上。
“快放开,让二娘瞧见,说不清楚。”
“那就让她瞧了去……”
他更想说不清楚。
“穆大哥,你该知道,艾草喜欢你!”苏欢引急了,张口就说了出来。
穆羽缓缓放开她:“你躲着我,就是因为她?她喜欢我又能怎样,我喜欢的人……却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一个……”
那一日大雨,她遮在自己上方的样子,这一世,都无法从脑中抹去。
“穆大哥该回去了,煎药耽搁了这么久,我也要赶快准备晚饭……”
逐客令已下。
穆羽炽热的眼神渐渐黯淡,把剩下的药交给欢引:“放到阴凉的地方收好了,别受了潮,明日早饭过后我就过来。”
回身朝大门走去。
苏欢引站在厨房,想送送他,又忍住了。
看他的身影倾洒在剪夏罗一片暗香的红里,不禁低眉,荡漾了心神。
艾草在医馆门外张望了许久,才看到穆羽从苏家出来,她狐疑,却还是温柔的笑着,招呼穆羽赶快回家吃饭。
堂屋里,因为打狗吓到了苏白的缘故,艾术和艾叶刚被爹训斥了一顿,艾叶很是不服气:“难不成以后家里喝口凉水都要去和她家二娘先打了招呼不成吗?”
“强词夺理,你多大的姑娘了,耳朵上的羞耻环也是白戴了,每天叮当响个不停,吵得我耳朵都疼!”
她娘紧接着又是一番训斥。
艾叶伸手摸了摸那副耳环,心想,你们嫌吵,戴在我耳朵上,我岂不是更吵。
艾术傻呼呼地也去摸了两把说:“二姐,娘不是常说拔了萝卜地皮宽么,不如把这耳坠子卖了吧,前天我看见搓麻绳的那几个村伴姐戴的耳坠子都比你这副好看些,你再戴了它出去,不怕被人抓了卖去搓麻绳吗?”
没注意到他娘越来越黑的脸色,他还得意着就被抽了一下:“惹祸的东西,天天没你跟着瞎掺和能惹出这么些幺蛾子!”
艾术委屈又愤怒的声音响起,“娘,我再问一次,我是您亲生的不?”
“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