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修)(2/2)
察觉到周身被紧缚,他心中一凛,迅速起身,抬手化出一面白扇。
白扇如电般在眼前划过,一道极浅的裂痕出现,之后又迅速加深扩张,不过眨眼之间,透明的屏障便应声而碎。
放开神识查探了一圈,发现周围没人后,他走到门前,正要推门离去时却突然顿住。
他还记得,之前被众人追杀的时候,虽然没动摇根本,却依旧受了不轻的伤。
但现下,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这是自他心境受损修为暴跌之后,就再没有过的自愈速度。
仔细一闻,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药味。
那些人都恨不得他死,自然是不会替他上药的。
所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他折身走回床前,打量着刚才自己破掉的阵法。
钟昼云是九州之中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因着漫长岁月中不断修炼,他的阵术自然出类拔萃。
然而眼前这种阵法的排布方式,他竟然从未见过。
忽然门扉一动,他手指结印捏了个幻形放回床上,自己则隐身迅速退到一旁。
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名身着奇异白袍的女子走进屋内。
钟昼云凝视着白袍女子,眉心微蹙,心下疑惑丛生。
这个女子穿着另类,相貌也很是奇特。
倒不是说她不美,只是她的外貌和他从前见过的人都差距太大。
至少他从未在九州见过银发碧眼的人。
钟昼云一心被女子奇特的外貌吸引,一时间忽略了对方的举动。
待他再度看去时,女子已经走到了床前。
不好!
他身形一闪,手中的白扇便悬停在女子脖颈之前。
“您还在这里是吗?”一道如春雨般柔和的声音响起,淋淋漓漓的绵柔之间又似乎带了些许的肃然。
女子口中的语言他从未听过,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是此处的圣女,我需要您的帮助,是不会伤害您的,还望您能够现身,亲自与我详谈。”
话落,安德莉亚便察觉到方才一直围绕着自己的压迫气息淡去不少,但眼前依旧空无一人。
知道对方现在并不信任自己,安德莉亚也并不强求:“那我们还是改日再谈吧。”
说完她将手中的药瓶放到床头,便打算推门离去。
正要迈步时,忽然她眼前的空气中慢慢浮现出一道人影。
白衣墨发的男人手持一把轻巧的武器,他额心生着一点鲜红,一双墨眸冷若寒潭深渊,望不见底。
他分明还站在原处,待他抬眼向她看来时,她却感到男人身上收不住的迫人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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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神殿深处的另一处房门,闻舒正捧着一本厚如板砖的书坐在桌前,目光时不时地四处游移。
黑袍青年不声不响地坐在圆桌对面,他面容疲惫,眼神却闪亮亮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闻舒。
这边的闻舒自然是没有发现的,她手指轻捻过纸页,心思却并不在书中。
方才克拉伦斯的举动,着实是将她吓了一跳。
明明前一秒还扳着她的肩膀不松手,表情痛苦得像是站都站不稳,结果下一秒他就甩开她,嗖地冲了出去救下了那两人。
最开始她对资料中显示的,安德莉亚作为水系圣者是四圣者中能力最弱这一点,还持有怀疑态度。
等她看到对面青年救人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这的确是事实。
安德莉亚本身性格温柔娴静,受此影响她的水系法术也以治愈和净化为主,而对面青年的土系法术则可攻可守,伤害值也并不低。
虽然还没见过另两位圣者施法,但火系和风系本身就偏向于攻击,这么一对比下来……
安德莉亚对上另三人,就好比奶妈遇上ADC,即便血再厚,那也扛不住三个同等级的高伤害啊。
闻舒忽然觉得,安德莉亚上一世被迫舍身救世,而不是和对面硬刚,都是有道理的。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女儿太弱了容易被欺负,她这做母亲的可真焦心啊。
桌子被轻声扣响,闻舒抬头看向对面。
【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没有看懂吗?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
闻舒不动声色地将书微微倾斜,再把手指从书页间松开,纸页翻动片刻后重新将手指放回去。
“嗯,看懂了的。”
闻言克拉伦斯却有些失望,他脸色微凝,满脸的不高兴。
闻舒被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
这是因为自己不问问题,觉得收了个不会问问题的傻学生,所以不高兴了?
疑惑半晌,闻舒还是绞尽脑汁编了个像样的问题出来,连忙向青年请教。
虽然在她看来,那问题很是弱智,但克拉伦斯脸上顿时拨云见晴,看向她的眼神也柔和不少。
听着耳旁的谆谆教导,闻舒瘪瘪嘴,觉得这感觉有些奇妙。
眼前黑袍圣者目光殷切的期望着自己问问题的样子,真的像极了高考前鞭策学生的老师。
怎么现下这场景,让她有种梦回高中的错觉?
现在的教育,当真可算是,融入生活的方方面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