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跳楼（2/2）

瞿簌言简意赅：“跳楼。”

“……啊？！”陶萌萌慌了，“那、那怎么办？”

瞿簌眯了眯眼：“有没有喇叭？”

“播音室里有！”

“嗯。有螃蟹吗？钳子锋利的。”瞿簌不见半点惊慌，还颇有闲情逸致的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嚼了嚼，“没有螃蟹的话……看起来足够恶心且基数庞大的也成。”

“……最好找的时间要快。”

陶萌萌拧眉思索了片刻：“食堂的剩饭剩菜可以吗？”

剩饭剩菜堆在一块儿，素来是极为恶心的。

瞿簌璨然一笑：“可以啊。”

瞿簌站在底楼，望着被泼满剩菜剩饭的草坪，笑得意味不明。

陶萌萌握着喇叭，还有些迟疑：“簌簌，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

“你按我说的喊就是了。”瞿簌懒洋洋道，“我先回去刷几道五三。”

通过喇叭扩音，陶萌萌甜软的声音响彻各个楼道。

“各位老师同学请注意，出于某种特殊原因，楼下草坪已被食堂废弃物污染，请大家通行走正常楼道过，感谢配合。”

顶楼，陆清雨小心往楼下瞄了一眼，只见原本绿意浓厚、色彩单一的草坪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她一时胃酸翻涌，几欲作呕。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精彩——她素来爱洁，若是她就这样直直跳下去，岂不是要接触这些恶心的食堂废弃物？光是想想，她便觉得难以忍受。

她忽然转身摆手道：“我、我不跳了。”

陶萌萌带来计划成功的好消息给瞿簌的时候，瞿簌正好刷完了一页五三。

瞿簌闻言，似早有预料，并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浇了盆冷水：“做好准备，等会儿应该会被老王叫去办公室。”

陶萌萌一脸不解：“叫我们去办公室干嘛？”

“难道是老师知道了我们英勇救人的事迹，要表彰我们？”她越说越兴奋。

瞿簌淡淡摇头：“我倒觉得，十有八九是叫我们去写检讨。”

陶萌萌显然不信，然面对着满脸严肃的老王，她终于傻了眼。

她见瞿簌一派淡然，并没有流露出分毫惊诧之色，心中对瞿簌多了分信服，犹豫着，悄悄戳了戳瞿簌：“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瞿簌挑眉：“破坏校园环境。”

“可我们是为了做善事啊。”陶萌萌抿了抿唇，十分委屈。

“一码事归一码事。”瞿簌不欲多言。

那厢，老王待二人窃窃私语完毕，停下批改作业的动作，清清嗓子道：“知道我喊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嗯。”

二人齐齐点头。

“按理说，以你们对校园环境造成破坏的程度，是足以校方将你二人处分的。”老王瞥了俩学生一眼，陶萌萌在听到处分二字已面色煞白，瞿簌依然面部表情无波无澜，似乎天塌下来也未能撼动分毫。

“不过——”

陶萌萌急急道：“不过什么？”

老王吊足了小姑娘的胃口，才道：“当时情况紧急，校方念你们情有可原，处分便免去了，只是你二人需一人写出一份八百字检讨。”

他叮嘱道：“下次如果能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就别用这样的方式救人。好了，你们对校方的处理还有什么意见吗？”

陶萌萌心中仍有几分不干，正欲开口，却被瞿簌拉住。

瞿簌对着她摇摇头：“没有。”

“至于那片草坪……陆清雨家长已主动提出要负责，这事儿就先告一段落吧。对了，陆清雨家长说要见见你们，你们俩什么时候有空吗？”

老王敲着桌岸问。

“我都可以啊。”陶萌萌总算找到了点帮助他人后应有的感觉，欢快应道。

瞿簌沉吟道：“就明天吧。”

早知道后续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出手救人。瞿簌暗暗叹气。

出了办公室，陶萌萌郁闷问她：“簌簌，你刚刚干嘛阻止我？”

“你没看老王的脸色吗？”

“脸色？”

“嗯，摆明儿了让我们不要再说。”瞿簌将老王让她俩顺带分发的卷子分陶萌萌一半，似笑非笑，“你有意见可以再回去提，我不拦你。”

陶萌萌讪笑：“还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