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信仰（2/2）

尽管嗓子因为刚刚喊得声嘶力撕而变得发干沙哑，Promise的粉丝还是努力地一遍又一遍大声呼喊他们的组合名，像是要把开场前的遗憾全部弥补回来。

小玉举着灯牌，边喊边注意到Promise的logo在半空中以微不可见之式分散开来。原来它不是一次简单的连续投射，而是由无数星星点点的点光源组成的。这会儿它们分散开来，变成了金蓝色的一个个小光点，像是夏夜森林里的萤火虫，又像是幽蓝夜幕中的繁星。那一点点小光点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暗淡下去，竟慢慢悠悠地飘散开来，向观众席而去。有人不由伸手去接，那金蓝光点就落在了掌心，然后消失不见。

来自于Promise的logo的光点洋洋洒洒，将近覆盖了一半的观众席。无数人看到那像融碎了的星星一半的光点落在身上，融入体内，一种奇异感传遍全身。

这是黑暗之中不死的信仰。

“大家辛苦了，非常感谢。"

在Promise的表演结束后，节目录制也到了尾声。章梓君领着Promise四人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一表达谢意。如果不是有节目组的大力配合，短短两天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重排这么一个表演。节目组工作人员虽然累，但还是很高兴。《音乐万花筒》作为一台打歌节目，在各方面的配置都是顶尖，也给予表演嘉宾充分的自主权。但这五年来，还没有人可以把设备利用得这么淋漓精致，和他们共同打造一场视听盛宴！

有个工作人员左右看看没有什么不相关人等，笑着和章梓君说：“这简直是年度最佳舞台预定啊。”

章梓君笑道：“那可不敢。”工作人员对于亲手参与的舞台很有感情，但她可不想托大。

“好啦好啦，差不多够了啊。”导演在一旁拍了拍另一边把Promise四人团团围住，要签名、要合照的工作人员，说道，“说累还是人家最累，两天都没合放他们回去休息。”

辛呈歌感激地朝导演的方向看了一眼，事实上他只听到了几个字，自己脑补了其他。现在的他听工作人员说话都听不真切，大脑一团浆糊只想睡觉。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那么拼过，现在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睡觉。胡旻也困到不行，他靠着路棣，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把冒到嗓子眼里的哈欠逼回去，琥珀色的瞳孔都蒙上了一层雾，但他还是在拍照的时候尽量露出元气满满的笑。路棣没好到哪里去，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顽强地抵抗住了睡意，保持着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状态，但如果还要求他开口讲话就太过分了。所以他看着许奕川还能温和有礼地和导演谈一些关于后期剪辑的事情，就对这个队长从心底里生出敬意，要知道这两天，他们三人只需要专注在表演上就好，而许奕川还要从中协调，看舞台效果做各种调整。

“嗯，你说的我们会参考的，到时候剪完会给你们传一份。”导演说完又添了一句，“你们很不错，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离开录制现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天黑得能滴出墨汁。章梓君去开车过来，Promise四人就站在出口等着。他们四人困到不行，一步都不想迈开，许奕川这会儿觉得，要是章梓君再晚一点过来，恐怕就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抗上车去。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些响声。

“啊，我就知道他们没走！”

“等到了啊好棒！”

“但是…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吧，那么晚了，是私人时间……“

“嗯，看看就好……”

四人望过去，竟然是一小群粉丝。距离节目结束观众退场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们却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夜很深，十月的风透出了刺骨的寒意，四人此时已经换回常服，并不感觉寒冷，但那群女孩子还穿着露腿的花裙。她们看到他们望过来的视线先是一阵激动，急急忙忙拿出放着的灯牌，后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扭捏而不知所措。

“啊，她们在等我们……”胡旻很不是滋味。

路棣皱了下眉。

“我们怎么可以让小姑娘等这么久？”辛呈歌叹了口气，然后拉过一旁的许奕川凝神注视他的双眼。

许奕川:"?"

辛呈歌对着许奕川整理了一下立领:"好，走吧。"

许奕川:"……"

敢情把他眼睛当镜子照。

四人走过去，那边几个女孩子惊呼了一声，然后紧张得语无伦次。其中一个女孩子手忙脚乱地拿出灯牌点亮，说:"看，灯牌！"

灯牌刚闪两下，就因为电池没电灭了，辛呈歌"噗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女孩子脸上立刻布满红霞，羞愤得想立刻转身。

许奕川拍了拍辛呈歌的肩，浅笑道:"刚刚表演的时候看到了，很好看。"

胡旻挠了挠松软的头发，歪头笑道:"能在台上看到你们真的很开心！"

"真的吗……"一群女孩子听到这话没有很开心，反而有的沮丧，但没过一会儿又雀跃道，"但你们很棒，超级超级棒！超级超级棒！"

过了一会儿，章梓君开车到了，她停在稍远处打了下双闪提醒他们。几个女孩子见了便和他们道别，告诉他们要好好休息。其中要开口不开口，只是攥着手上的东西。

路棣注意到了，于是向前走了一步，向她伸出手:"照片。"

小玉懵懵懂懂，等反应过来，路棣已经让几人签好名又把照片塞回了她的手里。

许奕川稍微退后了一步，摆弄手机。胡旻让她们注意安全回去小心，辛呈歌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下次不要这么熬夜地等着，小心头秃。

女孩子们哭笑不得，然后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上车，然后喊道:"下次再来看你们！"小玉她们几人看着保姆车越来越远，才又失落又兴奋地向大马路走去。正要打车，一个身穿燕尾服的高挑男子从一辆车前走来，拦住了她们，并说:"你们就是Promise的粉丝吧，我是来接你们回去的。"

"大晚上的，几个女孩子这样回去会不会太危险啊？"

保姆车上，胡旻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但还忍不住忧心忡忡。

许奕川抬头看了眼窗外，一辆黑色高档轿车从车边开过，他安心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闭目靠在路棣肩上，说:"皇城脚下，放心。"

辛呈歌看了他一样，没有说话。

两天的不眠不休已经榨***们最后的力气，四人此刻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刚刚，那几个女孩高兴得眉飞色舞神情，让他们觉得，幸好，幸好他们做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