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发现(2/2)
自卑的阴沉,这是罚最不愿意看到的。他大步上前,不顾严寒从大衣的内部口袋里取出一条红色的针织围巾给他亲自围上。
“这是······”他惊喜的拉着围巾的末端转着身子高兴到不亦乐乎,罚见他那么的开心,看来这礼物送的还不错。
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我想也对你来说也完全用不上吧,毕竟·······”罚看了看围巾,上面已经有明显的结霜的迹象了。
是小艾的体温太低了,而且身体还自带寒气。但能力方面上无需担心,他收控自如,只是自带寒气这一点是因为他本身就比较排斥人而产生的,要是有任何人过于靠近他,他身上的寒气就会更加猛烈。但在这一点上,罚根本不用担心。
“因为啊·······”罚自说自话的,再次上前一把搂抱住了对面的人,“因为我是小艾最喜欢的哥哥,没有人比我们的关系更加密切了对吧!”
“罚!罚哥·····哥······”脸红的差点冒出蒸汽来,但与自身截然相反的却是冒出的蒸气全是寒气,一瞬间就将罚给冻成了冰雕。
“!!!!我,我会复原的!”情绪一紧张能力就开始拿不稳容易失控,这也是并非出自他所愿,这也属于他身体能力的一种条件反射。
一波折腾后,罚总算多少稍微能适应了此地的温度,虽然鼻水还在流,但这也是因为体温太低的原因,至少没像刚才进来时那样冷的动都动不了了。
“那个,我已经将温度调低了,因为已经是极限了,所以没办法·······”
“啊啊,我能理解我能理解。”说罢又擤了一下鼻子,“你体质特殊,这一点我也早已习惯,阿嚏!所以你不用太过于自我束缚,阿嚏!你可以更阿嚏!阿嚏······”再次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打的罚鼻子都酸麻酸麻的了,连话也不让好好说完。
“啊····唔呃比子(我的鼻子)····”鼻腔好似被堵住一般,说起话来鼻音也很重,喉咙好像也在之前走进来时因过度大口呼吸而干疼干疼的。不出所料,罚即将要面临他最头疼的感冒了。
“啊,那那那那那那个,罚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再待下去的话罚的身体会病倒的吧。”小艾慌手慌脚的不知如何是好,为了罚的身体着想,今天这次能来看望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罚还不能适应太低的温度环境下,继续待下去定会给他的身体留下隐患,而且最近也有点,太过于频繁来这里看望自己了。
“抱歉小艾,看来我还是没办法适应······阿嚏!”
“罚哥哥现在还是尽量少说点话吧。”小艾从袖口内抽出一张纸巾来给罚擦擦鼻涕,指腹擦过对方的脸颊,之前结在上面的霜还残留着,脸蛋上都已冻的毫无血色。嘴上还说着什么没关系,实际上都是在逞强。
“这个·····是来之前给你准备好的,可能,现在都已经冻成冰块了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所以还请·······”罚递出点心盒,已经变得冰凉冰凉的了,表面上也都结了一层不薄又不厚的冰霜。
小艾双手接过,上面还留有罚的几个手指印,看在这当中的过程中他捏的很紧啊。
他深深的明白这当中的心意,从一开始就明白了,罚对他来说,是一种非凡的意义存在,罚一直很看重他,他也一直把罚视为最珍惜的宝物一样对待,罚或许还会有其他朋友,但对小艾来说却只有罚一个了。
很开心,难得的感受到被他人照顾,重视的感觉。这份温暖,竟让人如此的贪恋,就感觉要融化了一般。小艾怀疑会不会是温度调太低了,不光是脸,浑身都觉得热乎乎的。
“很,很感谢。不过狩灵门的事情很繁杂吧?罚你这样经常跑到我这里来真的没关系吗?”
“哎~毕竟最近都没我的什么任务啊,感觉我好多余。”
听罚这么一说,小艾就不理解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加入呀,就因为你那些结义的好兄弟进入了所以你也跟着一起?”
罚吸吸鼻子,呼了一口寒气,但因为喉咙太过于干燥还为此闷声咳嗽几下,结果一咳就难以停下。
“要是我不加入狩灵门不就遇不上小艾了嘛。”
“罚哥哥也真是,还一直小艾小艾的叫我。”
一提及“小艾”这个称呼,起源就要追溯到二人初遇的那一天。而罚之所以会与他相识,也是因为狩灵门的领头者下的任务,说是与他同样身为灵族的一个人也逃离了种族,一去不复返。让罚前去看望,看看能不能将那个人给招进来。
结果·······
“哎?!女孩子?”那时候因身材矮小,看似瘦弱披散着长发的外貌给蒙骗的罚,不由地脱口而出,这话对于当时的小艾来讲是极端的不礼貌。
“竟然把我认成女孩子,谁是女孩子!”在那种场面下的罚一时大意,无法对女孩子出手的罚当场被冻在冰山内一天一夜,之后好不容易自己解冻从中解放出来回去后却在总部里发了七天七夜的烧,躺了五天的床,罪等人也是惊奇罚的身体什么时候那么弱不禁风了。
为了补偿,罚自那之后心思大部分都花在了小艾身上,每天没事就往那里跑去,每每回来都是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回来。
有一次罪坐不住了,要代替罚去会一会那家伙,却被罚拦下。并声称这个任务只能由他来接,任何人都不许插手,还为此差点与罪动手。
“小艾!我来了!·······哎,人呢?”不见那个白蓝色的身影,就连平时都能看到的冰山领域都不见了,但这一地带的温度照样还是很低。
罚巡视了一下四周,原来是湖面被冻结了,想必小艾应该也是将身处地转移在湖里了。
罚裹着厚厚的大衣,在冻结的湖面上敲了敲,就如同敲门一样。
“喂~小艾,我来了哦,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山楂果来了哦!”
话音刚落,冰面大裂,一道身影从里面破冲而出,伴随着一抹肉眼可见的寒气从空而降,罚还刻意躲远了些,以免被砸到。
“你怎么又来了。”语气十分不友好,好像是在嫌弃罚。
“哎!你剪短发了?一开始见到你时还是长头发的······”
“我讨厌长发。”
“哦吼?真的不是因为被我认成女孩子的原因吗?小艾?”罚一脸贼笑,笑里还不怀好意。
“你这家伙······”
“我说啊,你该不会很是女孩子但是在女扮男装对吧?”罚一步一步的面怀着不怀好意的笑靠近他,抬起两只手要给对方进行身体检查。
下一秒,只露个头,脖子以下的部位都被冻成了冰块。
小艾朝手上吹了一口气,重申道:“再说一次,我叫艾布纳·阿尔杰。要是再让我听到叫我小艾这个名字,我就把你的嘴给······”
“好的~小艾!”罚依旧死心不改,结果嘴也被冻住。那之后的整整三天里,嘴因为被冻伤的原因说不了话还只能打手语,将话写在纸上。
现在回忆当年,再看看现在,称呼到现在还是没改回来,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变得亲密的了不少,真是让人很难想象当年那个自己说个半句套近乎的话都会随时被冻成冰雕,是怎么变成现在在一起能聊得如此融洽的。
但艾布纳终究还是和别的灵族人不一样,那时候逃离种族也是有原因存在。艾布纳的血统不正能力有异变的情况发生导致被视为诅咒之子,艾布纳本人也不反驳,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自己是被诅咒着的。
只是,在艾布纳还是短发时期时还不至于天天都待在冰山里,甚至到外界来跑吗,来跳也不成问题。可是现在,不仅不敢踏入外面一步,而且这里的温度也比当年低上许多,艾布纳当时给出的解释是这样能让自己有安全感,那么这样一来也就是说:这里的温度每低下一层,艾布纳就少一份安全感吗?
罚看着笨拙的拆开冻结的点心盒,取出里面被冻成冰块的山楂糕一口咬下,罚看着都觉得牙疼。
那么冰,他吃得下吗?而且都被冻的那么硬了,艾布纳的牙口还真好啊。
差点把来这儿的正事给忘了,罚上前摸了摸艾布纳的头,发丝上全是个冰碴,罚顺手揉掉了上面的冰碴,打理了他那揉的有些杂乱的短发。
“啊对了,以后恐怕不能再来看小艾了。”罚面露遗憾,他也不想,但却因为特殊时刻,特殊规定而无可奈何。
“哎?”艾布纳手上一顿,这让他有些不习惯。以前罚几乎每天都来找他玩,而这次却要分开,这让艾布纳感受到了无穷的空虚。
见艾布纳放下了冻成块的山楂糕,就连他最爱的东西都让他失去了兴趣,看来这么说对他的打击很大啊。罚不愿意,但他不能太自私。大局为重,别忘了他当初加入狩灵门的宗旨是什么。
“小艾·······?”艾布纳突然沉默不语,这让罚有些受到了惊吓。
“我没事······我能理解的,狩灵门的任务,很艰巨,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能太接受加入进去,但,但是,还请务必,再给我点时间考虑·······”
罚笑了,看得出艾布纳这孩子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太过于年轻,他知道艾布纳是在担心自己,每次一听到自己要出任务时就跟个老妈子一样处处叮嘱,一定要安全回来,不要受伤,不要去招惹他们等等各种。
虽说罚与艾布纳的关系亲近了,但艾布纳却与狩灵门的其他成员素不相识,艾布纳天生就对生人有排斥,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在和罚搞好关系后也并没有同意加入狩灵门。罚这个人性格性格上刚好能与艾布纳相合,所以两人才聊的来,没有排斥。
艾布纳也说过,就算勉强说通加入的话,自己也融不进去,他难以接受别人,别人怕是也一样难以接受自己,别说合作了,首先关系就会先被搞砸。
“我知道了,那艾布纳也小心,妖族目前已经有所行动了,他们恐怕首先会对巫族下手,再来······”
“再来恐怕目标会是兽族?”
“哎?”
“我听说了,兽族在叛乱之战时损失惨重,但我知道罚你们肯定没有真正的去伤害他们对吧?”
罚点点头,叛乱之战时,他确实没有杀害任何一名无辜人士,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首领们并不是单纯的是一群叛党集合于团,违逆种族,但事实上,他们一直都在潜藏于黑暗中,寻探着更深秘,不为人知的真相。
至少,罚从刚开始加入狩灵门,到现在为止,总体下来是这么认为的。
告别了艾布纳,罚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今天的指标本来就很轻松,观察巫族的状况,完成!其次来看望艾布纳是他日常必做之事,但恐怕今后,就很难说了,妖族开始有了别的行动,楚毓恐怕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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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流之隙,实际上就是在最东边的断谷崖,断崖的对面就是通往人类世界的通口,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对面人间通口的路径,但大部分都被不知名的红雾给掩盖住,只有通过断流之隙才能达到那边。
而隔在这中间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便是断流之隙,悬崖口都被红雾所侵盖,一不留神就会踏空,然后掉入断流之隙里,一般来说断流之隙的压力对于异界人来说不成问题,但对于人类来说是致命的。
而现在,阿斯莱恩下落不明,异界各处目前来看没有关于他下落的一点消息,在战场时无端消失,而且还是在东边,断流之隙正处于最往东边的方位,既然这个······
“说不定,阿斯莱恩真的去了那里,人类世界。”琉璃是这么认为的,可以说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这么断定,琉璃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决定在此一举,如果断流之隙真有什么线索的话,那琉璃可以直接经过断流之隙前往人类世界将阿斯莱恩给带回来。
前面就是断谷崖,琉璃停下脚步,首先就是献给这个地方来个全面检查。
琉璃稍稍继续往前走个几步,再前面就是悬崖断流之隙,她俯**,眼睛就差点贴在了地面上。她凑近了用鼻子嗅了嗅,用手指抹了抹上面的那一小滴深褐红的痕迹。
舔一舔着个步骤可以省略,琉璃实在做不到,她毕竟不是鬼族,没这方面上的癖好。
不过可以确定了,这个深褐红的痕迹是血!没错!如果是血的话,就能够知道·······
“是一名兽族人的血。”背后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惊的琉璃一秒转身全身戒备起来,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犀利无比,满满的敌意,全投向眼前的人。
“唔哇,真可怕。”那人故作惊叹了一句,但并没表现出有多害怕的样子。
看上去和琉璃差不多大,但样貌却要比琉璃成熟几分,湖绿色飘逸的头发,墨绿色透澈的眸子内映出琉璃戒备的身影,那一双看透的眼神,毫不慌张。以及那一支背在背上,浑身通黑的手杖·······
“那只手杖!你是······”好像要想起来什么,脑袋却在这时传来一阵令人头疼不已的眩晕。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那人步伐轻盈的飘过琉璃身边,走路带风,撩动起一撮琉璃耳边的发丝。
“我叫埃米莉·莫诺里,请多指教。”故意似的又在琉璃的耳边吹了一股热气,痒酥酥的,且同时·······
“哎,头,不晕了?”琉璃觉得有些神奇,那人刚在自己耳边说完一句话头就恢复了,但因为头实在难受承受不消,所以并没听清刚才埃米莉说了什么。
但看起来,又不像是敌人,要是敌人,琉璃这时候肯定已经倒在地上了吧。
“喂,你,刚才,说了这是兽族人的血了吧?为什么你会知道?”
“说不定我们所调查的事是相同的呢,我告诉你了这个血是兽族人的,那么你又有什么发现呢?”
【兽族人的······】
“那,这滴血滴在这里的时间点。”
埃米莉歪了歪头,“大概午时······我说,这滴血在悬崖口角边缘也有,看得出肯定是一名受了伤的兽族人掉入了断流之隙,这一点才也能猜的出吧。”
真相近在眼前,琉璃二话不说的就置身一跃,跳入了悬崖下。
“喂!”出乎意料的举动,待埃米莉跑到悬崖口边上,用手挥散了几下边上的红雾,虽然还是很浓看不清,但经过感应透视的视角下检查的出,那人已经跳下去了。
“呵,真是疯狂,你还是跟那个时候没有变啊,琉璃。”埃米莉轻笑了一声,拽过背上的手杖就是一挥,清除了在场的所有痕迹,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今日的指标已达成,该收工回去了。
TB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