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份(2/2)
第几天来着?坐在树下的人用笔戳着脸颊,又抓了抓自己那一头浅银色的中发,凌乱的发丝往外翘。那人又用两根手指捻起一缕头发在指腹间摩挲着。
天色也快渐渐接近黄昏时刻,这一天的时间就又这么耗过去了。白天打仗还打得那么激烈,结果一个白天的功夫就过去了,不得不说这次的仗是自己所见过结束的最快的了,要是在以前,还不得打个七天七夜,结果这次仅仅两天就结束,真是让人惊奇。
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发现好记录的,那人泄气的脑袋往身后的树干上一撞,打算就此放弃。
有用的信息一天比一天少,离奇的事件一件比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线索还一个比一个断的可怜,感觉就要是被刻意蒙在鼓里一样,真让人不爽。
随手抓起一根草根放进嘴里嚼着,因为口渴而暂时找不到水源,在这情况下也就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解渴。虽然一段草根里也没多少水分,更多的也只是心理作用,但只是这样便已足够。经历过种种坎坷艰辛的路程,一路的风餐露宿早已让他习惯。
“这么久了,依旧没有一点消息,仗也打完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咕咕咕咕咕——”一只白鸽正往此处飞来,腿部还绑有信件。
“呃啊·······令人不安的叫声,我可是在勤勤恳恳的工作着,可没偷懒。”坐在树下的人收起小册本,起身向白鸽招招手。
白鸽一见,飞落在他的手背上。那人手刚一伸过去取那鸽子腿上的信件时,就被白鸽猝不及防的啄了一口。
“痛!痛痛!你干嘛,我只是来取信的又不是想对你图谋不轨。咋地,难不成这不是过来给我的信?”
白鸽那眼神好似是在对他翻白眼。【说,你是不是又在偷懒了?】
“冤枉啊我,我可没在咕咕咕。”
【白彻璃柱,我可警告你,别以为我们首领相信你,你就可以夺得我们巫族的信任,别忘了你可是个卧底,像你们这样的人小人之心非分之想多的是。】白鸽在他的手背上蹦着又跳着,时不时还在他手背上啄几口。
“哎哎哎,敢情你是要我要上瘾了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身份,你可以不信任我,我也只是做好我自己的本职,其他的,随便你!”璃柱迅速的从鸽子腿上抽走信件,同时手一甩将白鸽放飞走。
【那就尽量的去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吧!白痴!笨蛋!】飞走时还不忘说他几下来宣泄自己的不满,而璃柱早已受尽了那只白鸽的白眼已经见怪不怪,无动于衷了。
目送着白鸽的离去,璃柱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一天下来要收获的信息量还真大,再加上自己的记性还不好,真是雪上加霜。
打开信件,一览下来,真是让璃柱想去死一死的心都有了。
兽族待定干将之位的阿斯莱恩失踪,阿莫斯拜访了巫族询问楚毓之迹。
璃柱对现今的妖族首领没有一点好感,可以说是十分讨厌,在王位替换时妖族还大乱过,换上新王,也就是现在的凯斯·格拉斯登上王位,现在的妖族可谓是残暴,处处发起战争,还试图吞并其他种族真是叫人害怕,现在兽族已经被整得惨兮兮的了,下一个又会轮到谁呢。
这信上的信息量可比自己一天记录下来的信息量大的多,看的简直要让璃柱大脑短路。这上面的一个事件就要让璃柱处处担心,阿斯莱恩的失踪案件也是对现在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的兽族一个大大的打击,好在现在战争结束了,不然这样下来兽族就真的是完败。
“唉,看来在回鬼族之前,得先去拜访拜访我的一位好兄弟了,但愿他还能能知道些什么。”
吐掉嘴里嚼的干巴巴没了一点水分的草根,璃柱用手摸了摸嘴角的草渣,还有股涩涩的味道,咂巴几下嘴,舌头都貌似有些麻了。
“呕······果然还是吃不习惯草根,这里的草根还真不好吃,算了还是过去找我那好兄弟先要点水喝。”璃柱打算现在还是省点口水为好,本来就很干的舌头被一草根搞得更干麻了,这下更口渴了。看来下次迫不得已之前,还是不要用草根解渴为好。
从这里赶过去需要一段路程,现在的时间,也已要接近黄昏,得抓紧。
尽管口干舌燥,璃柱忍着干渴感小跑向前,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很赶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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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就出发了。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知道?只是出去巡查一下,很快就回来。”一个银晃晃的虎形护额戴在额前,束着高高的马尾,着有一袭深色的刑服,一柄专属于自己的武器戟刃刀背在背上,摆露出自信的模态,信誓旦旦的话语。
可就在他刚一出门,还没从刚才的姿态保持个多久就与狂奔而来的璃柱撞了个正着,两人相继同时被冲击给撞飞。
璃柱被撞飞出了门外几米开外,另一个则是被撞在了木桌上。噼里啪啦桌上的杯具水果都砸在了头上,其中还有个番茄正好插在了虎形护额的耳朵部位上。
“哟,还放心呢,这刚一出门还没出去个几步远就被轰回来了?真是难堪。”
“闭嘴,罪。”咬牙切齿的语气,上手直接捏爆了插在护额上的番茄,任由汁液在指间流淌,抹了一把脸后撑起身体从地上站起,抬眼望向刚刚撞自己的罪魁祸首。
被撞出去的璃柱还倒在地上,刚才撞击来的实在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毫无防备。还躺在地上的璃柱双目呆滞的盯着天空,浑身上下动也不敢动,两只手臂垂直在半空中,嘴巴还张的老大,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着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被吓成这样的。
总感觉那人极其眼熟,他左手悄然的握住刀柄一步一步的走向璃柱,直到距离还剩下一步之遥。他低**子往前倾,这才确认了这躺在地上的人。
“白彻璃柱?你来这里干什么?”原来是熟人,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松开了握在刀柄上的手。
“痛痛痛痛痛痛痛········”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璃柱捂着阵阵作痛的后脑勺撑起上半身。
“这是我的台词,你怎么出来了?刑。”
那位被名为刑的男人,并没去回答璃柱的问题,反而是在嫌弃。每每这家伙一来这里就肯定是来找虚泽的,而且更烦的是有事没事都往这儿跑,大多数是没事,有事也只是那一点点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刑真是不能理解虚泽为什么有这么个,朋友。
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虚泽不在,如果你是来找他的话那就请回吧。”
【感觉就是在赶我走一样······难道说是因为刚才那一撞惹他不高兴了吗?】璃柱心想,况且再加上刑本身就不是个比较容易亲近的人,要和他搞好关系那可真是难上加难啊。
璃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哎呀,别这样嘛,我是来问你们状况的。不过看刑你也是刚正准备出门去巡查吧?”
“嗯,去调查阿斯莱恩失踪一案。”
“这就断认是失踪了?这才不出一天。”信上也是,这回刑说的也是,怎么都认为阿斯莱恩是失踪了,八成连找都还没去找吧。
“埃米莉在战场上发现阿斯莱恩的踪迹断了,还是在中途中断的,显然不像是被人带走或是身亡,突然的消失可以根本的断定为是失踪。”依照埃米莉的报告反馈,就是这么个情况,当时自己听到也蛮是稀奇。要不是因为好奇自己也不会接手这一案了。
璃柱托着下巴,一脸复杂。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般,这下事态是变得更加棘手了啊。要是阿斯莱恩找不回来怎么办?要是阿斯莱恩找回来发现已经死了怎么办?要是就算到时候找到了阿斯莱恩可已经变得不再是原来的阿斯莱恩了怎么办?璃柱不禁脑内想着各种结果展开了头脑风暴。
刑一手重新摆正了刀位,迈步从璃**边走过。
“一句话,虚泽不在,要留便留,不留走人。外事勿扰,现行告辞。”
“哎!”璃柱连忙翻身趴跪在地上,欲伸手挽留他人。“等,等一下,我还有问题呢!”
只可惜刑越走越远,根本没听到璃柱的呼唤。直接点说,是懒得再去搭理。跑过去肯定是会被推开的,那还不如别去打扰他去办事。
在屋内翘着二郎腿坐的正悠闲自在的罪看着趴跪在地上狼狈样的璃柱,轻笑了一声:“算了吧,人都走远了,你也看出来人家都对你不耐烦了。”
不耐烦?璃柱扭头看向罪,他这话的意思?自己是被刑讨厌了吗?不会吧?只是撞了一下而已,不会闹到产生仇恨那么夸张的地步吧?
看他那表情,罪就知道璃柱还没弄懂,也是,以他那脑回路,没把事情想偏想弯就很不错了,也别再多求他能去搞懂。不过也奇怪,都知道虚泽今天不在了,看他那样子,好像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莫非是真有什么其他要事?
罪放下了二郎腿,“来,说吧。”
“说,说什么?”
“你不是说你还有问题吗?说吧,什么问题?”趁现在没人,罪先知道知道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璃柱先是愣了一秒半,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噢噢噢噢噢对对对对对,那个那个那个······”
仓促到语无伦次,这一点习惯倒是和罚有几分相像。璃柱急匆匆的从地上爬起,连衣服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去掸除,就跑进来,直奔主题。
“阿莫斯来巫族找楚毓了,你知道吗?”
“什么?”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眼神也一并变得锋利起来。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啊,阿莫斯,就是妖族首领手下······”
“这个我知道,你说他来巫族找楚毓了?目的为何?”
“这个,这个那只白鸽送来的信上没有写。”察觉到对方神情严肃,严肃中还带有威逼感,这让璃柱感觉很不舒服,像是在被威胁。
罪不再表现的有说有笑,用手背抵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看来,刑急忙离开是好的,这件事先不被他知道也是件好事,不然他恐怕要疯。不过说又说回来,妖族那帮急性子,那么快就打起了楚毓那边的注意了。】罪心想,这算不上是个好消息,看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其实也快了。
璃柱就想不明白了,信上写的好像也很严重的样子,就连罪知道了也是这般。怎么,楚毓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意义吗?一听到妖族来访楚毓脸色变得都这么冷冰冰。打仗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样,有那么严重嘛?
罪沉默的让人害怕,摆着一个姿势许久,眼睛都不带眨的,璃柱都怀疑他呼吸都是不是停止了。
“那个·······罪?”
“埃米······该死我忘了她现在也不在这儿。”接着看向璃柱。“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其他人的,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傻了呢。】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说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其他的暂时没有,就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听到妖族阿莫斯来找楚毓都那么的紧张兮兮的?怎么了楚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不光是罪,很多人听到这事都会这样。
罪盯着璃柱,那目光好似在打量一个人。罪明白璃柱长久在外出任务,秘密暗查,极少的时候才会回族,不知道也是正常。但要不要告诉他,这就让罪有些拿不稳,对于现在的璃柱来说,会不会太早了点。但要是不告诉他,自己怕是会被他给逼疯,那就“好玩”了。
见罪这一脸十分为难的表情,璃柱立刻会意,这样逼着对方告诉自己也不好,别人也有隐私,也有难言之处,璃柱能理解,所以也能去尊重他人。既然不想说,不能说,那璃柱可以等,等什么时候告诉自己,或者等什么时候自己去明白。
“········不想,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我能理解的,真的。”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璃柱没有逼问是好,但同时依旧让罪苦恼。不知等璃柱知道了这背后的秘密,会不会产生什么其他变数出来,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巫族的封魔妖卷被盯上了,兽族的“那东西”还会远吗?看来大获全胜让妖族飘了,完全飘了,飘到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是忘记当初那场叛乱之战的“伤”了。不过妖族也经历过了王位争夺,现今的新王让人没一点好感啊。是个非常令人讨厌的狂妄之徒。
璃柱左顾右盼,发现屋内貌似也就罪一人,虚泽不在也就算了,怎么连那个最宅的罚也不在?战后大家都那么忙的吗?都出去巡查了?
“怎么这儿就你一人?其他人都出去了?有那么忙吗······哦对噢,差点忘了你们的身份,对吧,狩灵门。”
罪仿佛是被逗笑的,“呵,你这小子,也不怕隔墙有耳。”
“怕什么,这儿那么隐蔽,连只老鼠都没有,还怕什么。”璃柱说的一脸轻松,一副高傲的姿态,罪看了都想去扇几个巴掌上去清醒清醒。
璃柱活动了下颈部关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拍了拍脸,弯腰拾起从地上幸存的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果子,边吃边往门口走去。
“回去了?”
“回去了,好久没回族现在仗也结束了我也该回去看看各个族情况怎么样了,别乱想,我可不是出自于关心········”
“切,在意就在意,口是心非什么。回去后,老规矩,你懂的吧?”每次璃柱来这完事回去时罪都会去提醒他。
“懂懂懂。”璃柱背对着嘴,向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字句不提,守口如瓶。”
TB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