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意料之中（2/2）

齐安想了一下，又播了另一个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忙，Sorry……

连播了三遍都是正忙。

齐安看了一眼他身后一众一起替他干着急的同学们，犹豫了一下，第三次按下了重播键，心想：最后试一次，再不行就回宿舍借同学的手机继续打了。

终于接了。

“杨哥，我想问你一些事。”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我现在忙，晚上再说。”周杨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这是齐安头一回被周杨这么敷衍又这么干脆的挂电话，搞得他原本应该在脑子里想着的正经事都忘了，直觉心里有点气闷。

下午到晚上在学校的这段时间，齐安没有像往常一样认真听课或认真睡觉，他想了很多事，似乎他忽略了一些东西。

第一节晚自习

“政委同志，这本小说能借我看看吗？”

“哦，给你，不急着还，慢慢看。”李郑炜想都没想就把书借给同桌了。他同桌虽然学习好，但毕竟也是凡人，还没能修炼到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看小说和早恋暗恋什么的一样，都是普通初高中学生的正常精神需求，他不是没见过旁边这位看小说，就前两个星期，还看到齐安在翻一本叫什么山庄的小说，山庄具体叫啥名记不住了，但据齐安当时的描述，应该是本复仇爽文，其实他当时也震惊到了，原来齐安不是只看那些中外名著和学生杂志，也会看这种，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天晚上放学后，齐安没多在教室停留一刻，他走出校门后一眼就看到了周杨的车，仔细想想，这几年来自己确实给这个朝九晚五工作上班的年青人添了不少麻烦，但，就算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给人添麻烦。

齐安原以为自己会在车上就各种问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自己显得倒是很淡定，不急不躁，仿佛是已经知道有什么事是急也没用，无法挽回。

今天当得知真凶已暴露于世，真相公之于众的时候，齐安并没有之前想象中的那么痛快，其实他没感到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那是种什么感觉呢？或许是如释重负的感觉。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有时当你卸下一个包袱的同时，或许会猝不及防的又接下什么重物，总之片刻不得休歇，不得心宁。

回到家，齐安已经整理好了思绪，但他还是不太知道应从何问起，又从何说。

“杨哥，这本书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齐安从书包里拿出从同桌那借的书，正是那本“当年”他以为是蹭别人知名度的《十七宗罪》，“或者说，这本不知名悬疑小说的作者——杨三公子，就是你。”

那天晚上，周杨其实不是因为被李郑炜喊了声叔叔好所以才一瞬间表情有点不对的，令他诧异的不可能只是一个称呼，而是什么别的东西，自己早该想到的。齐安还记得，当时李郑炜手里确实是拿着一本小说的。

“第二章的女鬼杀人案，第三章的断电列车，第四章消失的嫌疑人，第五章的雷鸣夜色，这些看似没有什么关联，但若按特定顺序重新排列，再仔细对比，就有点像是雨夜谋杀案的改装拆分版。”齐安观察了一下周杨的神色，他既没有一口承认也没有否认的意思，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现在有的是耐心听自己讲这些有的没的，“所以，杨哥，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孤零零的第一章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一切之间又有什么特殊联系？”

齐安说了这么一大段之后，只见周杨倒了两杯水。

“别急，先喝点水再一件件说……没错，第一章的灭门案也并非是作者的完全胡诌。”周杨说着倒了两杯水。

等等，这句话的信息量稍微有点大。是猜对了吗，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面前的人没错，并且某些内容真的与现实相关，第一章确实也有什么故事，但猜出这些并不会增加什么自身成就感，反而让齐安有些莫名的不知所措。呡一口周杨递来的温水，齐安想：原来自己可以在即将得知真相前仍这么冷静吗，是不知不觉的改变了，还是原本就不了解自己。他记得有一个什么说法或理论，说人会不知不觉的靠近自己心里想成为的样子。

“既然你都看过了，多余的就不重复了，与故事里不同的是，那个孩子当时没在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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