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下留情(2/2)
说完,路审言深深看着明朗的眼睛,“明老师,喜欢你还有很多原因,别的你想听,余生我一点一点说给你,好么?”
眼前的路审言,眼神柔软得要滴出水来,明朗不由地思路顿了顿,“路审言,你不觉得当初是我误导了你,或者你留恋的更多是一种陪伴,而不是其他情感。你可以好好想想是不是,否则你当时——”
路审言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握住了他的手,“你先听我说完,当时我做得特别坏,给谁都得说我是个渣渣。我最好的朋友明老师说喜欢我,我当下确实是懵了,想了好几天,知道明老师说话一向是认真的,明老师说的那么肯定,那么坚决,我觉得这份感情太重了,不敢伸手接,好像也没有路可以退。”
明朗回想着,当初自己被各种情绪一鼓噪,就那么袒露了心迹,没想过他的接受能力,这会儿看着他,忍不住说:“当初,是我把你逼到那种境地的,要怪我。”
“不怪你,是我那么些年反应迟钝,末梢神经坏死。”说到此,路审言看着明朗的眼睛,叹了口气:“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遇到大事小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为什么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就嫉妒到不行,以至于不自觉地讨厌每个接近你的人,男的女的都讨厌。记不记得那次我说过‘还好你不是女生’,后来好几回眼睛看着你,心里又在想‘还好你不是女生’,转过头又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想,还偷偷鄙视了自己好多回,我竟然对我最好的朋友起了这种奇怪的心思,可是又那么顺理成章。”
听他说着,明朗脸上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变了变,这话他确实说过。
路审言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不是也想鄙视我,这个问题我真的想了好几次,觉得要是跟你说了,你一定要敲我的头,后来就硬生生把自己说服了,明老师那么好,我不能亵渎明老师,这是底线,我把自己扳回来了。”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明朗,我没你那么肯定,也没你那么坚决,我脑袋转不过弯来,又不知怎么解决,只能可耻地逃跑了,到现在,我都在鄙视自己,当时怎么就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不管是什么,让我困惑也罢,让我惶恐也罢,那些都是我真实的感受,都不该逃避。可是我转身就跑了,连我都觉得自己太渣了,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不等明朗回应,他又接着说:“我可耻地逃开以后,才好好想清楚了这些年,这些事,想看到你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你,嫉妒别人靠近你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好,想把你藏起来,想你还好不是女生是对我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逃避。离开你之后我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想抱着你,想看你笑,想念你脸上每个表情。可是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或者厚着脸像以前一样跟你撒个娇,这事就翻篇了,我自己都说不过去对不对。记不记得你生日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必须马上就看到你,看着你的眼睛,跟你说我
有多想你,一定得把你抱在怀里,才能继续呼吸。那天我旷了课赶回来了,没告诉你,去买了你爱吃的榴莲蛋糕,在医院门口等了一夜。然后特别讽刺的是,我等到早晨,看到江丹来接你,你俩走了,可是你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开心,我想你也许有了新生活,明老师,你高兴就好。”
明朗心里晃悠了好几下,原来那时并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天他真的来过,这个傻子,必定是以为我跟江丹怎么着了。
路审言一边穿越时间回忆着,一边重重地摩挲着明朗的手指,好像要把刚才说的话都顺着手指的温度揉进他心里,让他明白自己的心。
路审言的手微微颤抖着,“就是这么寸对不对,我觉得老天是故意的,我自己是傻的,然后一下子心都空了,我已经没有待着的必要,转身回了英国,大病了一场。之后我不敢给你打电话,也不敢回来,怕再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真的想去跳楼了。再后来,遇到余景秋,才知道我以为的这些,纯粹是一场误会,我这口气才算喘了上来。然后,拼了命完成了学业,甚至有时候鼓足勇气听听你的声音,总算挺到毕业,毕业典礼完那天我就回来了,现在我很确定,从头到尾,我想要的只是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想跟你在一起。”
说完,路审言垂下眼帘长长吁了口气,好像走完了一段艰难的旅程,卸下沉重的担子,复又抬头,热切地看着明朗,“明老师,都交代完了,不求放过,但求手下留情。”
听他说完这一通,明朗半晌没言语,路审言往他身边靠了靠,“如果这次我再搞砸了,你以后都不要理我,可是万一我做的好呢,是不是?你不给我机会试一试,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的。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这次换我走近你,换我等着你,换我宠你,好不好?”
本来想着让他知难而退的,倒被他一席话讲得哑了口,“你这是干嘛,我问你,如果我那天没说那句话,也没有那么做,你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
“没有如果。”
“万一呢?”
“也没有万一,不许拿这些不存在的东西说事!”明老师就知道找理由,不存在的!
“我说真的,如果——唔——”明朗还没说完,便觉唇上一热,话被堵了回去。
什么如果!路审言这回没再犹豫,就着这个姿势欺身扣住他后脑勺,上了嘴,不许再问什么如果!
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甜蜜的风把两人之间塞了个满满。
明老师的唇很软,像棉花糖,路审言忍不住从里到外,秋风扫落叶地尝了个遍,相当美味,完了还傻乎乎地说了声“甜”,又傻乎乎地看着人。
确实甜,从嘴巴一路甜到了心里。
明朗被他亲的气息不稳,人也有点呆,一时间脑袋糊成了浆糊。
好半天,糊成浆糊的脑袋终于钻了一点空气进来,觉出来嘴巴脸上都火辣辣的。这货能不能按常理出牌呢。
路审言觉得自己干得漂亮,该给你的吻兜兜转转迟了这么些年,补上可好。
路审言美美亲完,又摸明朗的头,顺了两把毛:“明老师,我说过没,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明朗心说,你前两天喝多了说来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我是本着让他知难而退的心,才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聊的,不应该是这个结果啊,感觉被他带偏哪儿去了呢。
明朗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扶了额头,到此为止,不想聊了,“你走吧,不说了。”
“不是,咱俩还没聊完呢。”路审言觉得婚没求成,倒是有意外收获呢,内心里无遮拦生出了欢喜,形势大好怎么能走,干脆坐到地板上,摆出
了准备长谈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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