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阿托。”蔷薇靠坐在窗棂，抱着双膝，头几乎与身体呈九十度，头发也低垂下来，阴影挡着半张脸，模糊了她的表情。光线描摹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和无力。

“王？您怎么了？”

“从今以后，你是恶魔新的首领，我……本来也不是恶魔，现在，我还给你。”

“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女王出了什么事情？”

“阿托……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不能把凉冰带回昆萨了，她可能再也不是凉冰了，我与她——彻底为敌了。”

说完这句话，阿托那边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王，我们都相信你，能把女王带回来的也只有你，请你不要放弃，如果你也放弃了，女王就真的回不来了。这段时间我会暂领恶魔的事务，但是恶魔们都等你回来，带着我们的女王一起。”

阿托听到蔷薇笑了笑，听上去有些轻松释然。

“阿托，这十年，谢谢你。”

“王……”

“语琴还在天使之城，你一定过来接她，我会把恶魔一号的最高权限给你，之后，恶魔不要再参与这场战争了，回昆萨，过好自己的生活，保护好自己，地球交给雄兵连，不需要恶魔费一丝一毫的力气了。

谨记，如果真的有入侵，自保为上，故土没了可以重建，但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天使、华烨、凉冰都不会对恶魔下杀手的，你们只要等着就好，也许是延续以前的日子，也许，是像凉冰所说的新时代，不过都不重要，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

“王，你这些话好像……”

“交代后事？”蔷薇轻笑一声，“这些早晚都要说的，阿托，不要让恶魔消亡，拜托你了。”

“是！”阿托无比的郑重，蔷薇甚至能想象得到他此刻右拳撞在胸前的声音。

结束与阿托的对话，蔷薇拿出了凉冰的日记，一篇一篇的翻看，眼睛舍不得忽略任何一个字，有些贪婪的轻轻抚着泛黄的书页。

直到最后一页，隽秀的字迹写下了无比深刻而缱绻的诺言，即使之前蔷薇只看过一次，但是每个字，甚至是一瞥一捺的笔锋处，都生生的烙在心里，深刻的发疼，一字一句都成了执着，成了枷锁，困住了蔷薇，凉冰却独留她一个人画地为牢。

手指触到那字迹，蔷薇想象不到凉冰在写下这段话时候的心情。

“拔剑而战……收起翅膀……”

蔷薇拿出了一支笔，在那些重逾千金的诺言后面写上了些字句。

放下笔，蔷薇仰起头，兀自低声说了一句：“凉冰，你也不希望恶魔消失吧，我已经给恶魔足够的力量了，不需要我，或者你，也可以生存下去的力量……”

凉冰……我真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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