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2/2)
朝元立马意识到不对,坐正了身子,道:“怎么这么快?”
赛牡丹摆了摆手:“可别提了,跟你讲得一模一样。福全牌肥皂果然降价了,比我们低了不少。”
“他那是赔本卖,我们不跟他耗。”朝元揉着眉心。
“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他把咱们的份子全部吃掉吧?”
“……这样,劳烦妈妈去找个大夫来。”
“大夫?”
“大夫,看病的大夫。”
“……哦……好……”赛牡丹摸不着头脑,走到了门口才突然回头道:“朝元可是哪里不舒服?”
朝元摆摆手:“没事没事,是肥皂上的事。”
赛牡丹疑惑地皱了皱眉:怎么?现在的大夫还能医生意了?
不出三日,朝元便拿到了样皂——宜人药皂。凭借这个药皂,大约能和苏福全有一争之力了吧。
得知宜人肥皂新推出了药皂,苏福全一把将手中的瓷茶壶摔在了墙上。茶壶摔个粉碎。
“哼!乳臭未干的小贱人!”
苏福全脸上的肉气得一抖一抖的。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等到朝元定睛寻找之时,那人却又不见了踪影。
朝元不由得有些恍惚,她都忘记自己是如何下台,如何卸妆的。13年了,那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入梦,前些年自己还能清楚地记起她的面孔,这些日子,她竟连那人都样子都记不分明了。但那张脸却又是那么的熟悉,她站在门口,那眉那眼,那薄唇……人说薄唇最薄情,颜煦璃却是不枉多情少年人。
怎么会看错呢?在这个时代,没有哪一张脸能勾起她这么多思虑,若是看错了,为何不是在三年前、不是在五年前,偏偏却是今天?
朝元闭上眼,脑中却不由浮现起颜煦璃扮演的潘必正。丰神俊朗,风流潇洒:“妙常,你一曲琴声,凄清风韵,怎不叫人断送青春……”
断送青春……
朝元的眼睛渐渐湿润,可不是断送青春?至今她还似乎能清楚地感受到舞台灯光下的闷热,软软的地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怎么能忘记呢……怎么会忘记呢……
颜煦璃熟悉的笑容,渐渐在朝元的心里明晰起来。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元的心中启封,像是有坚冰在融化,源源不断的泪水夺眶而出。是了,从她第一眼见到她起,她便觉得她就是对的人。她好像看见了希望,仿佛是这十三年,对自己的什么交代。
哪怕她觉得只是看错了,心中的一个小小角落,还是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对她说:“也许呢?也许呢?”
也许什么呢?人总是喜欢存有侥幸。十三年,好不叫人断送青春。
“月歌……宜人……”苏福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倒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挣扎的小鹿也很可爱呢。”
第一次演出并没有那么完美,但是万花楼的声音确实好上了不少。就首演当天,楼内聚集了许多的人,不仅仅有前来找乐子的坐在雅间的达官显贵,更有只在门口观望的“吃瓜群众”。因此演出还是要演的。
以前朝元看戏觉得爽快,对票友性质的演出也觉得好玩,如今真要自己每天一场,朝元却不太那么能高兴得起来了,尤其是还带着小玉这个小白……带不动带不动,唱戏真辛苦。
刚刚下来戏,朝元正欲休息,赛牡丹就急匆匆地跑到后台:“朝元呐,有个客人想见你。”
朝元正端着杯子喝水,闻言一口呛到了肺里。
“咳咳咳……咳咳……怎么?咳咳……谁要见我?”
“这位客人,自称什么颜公子。”
“咳咳……颜?”
等等,颜?颜公子?
“我说了你只卖艺,他说他没别的意思,单纯想跟你谈谈昆曲的事。”
朝元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一个“颜”字上。
前几天的面孔,今天的“颜”公子,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赛牡丹看朝元没有说话,以为她有些生气:“得了,你不去我帮你推了。”
“妈妈!”朝元嗖地站起来,吓了赛牡丹一跳。朝元道:“妈妈!我要去见颜公子!”
说着不等赛牡丹反应,妆都没卸就冲出门去。赛牡丹一拍大腿:“我的姑奶奶,你先把妆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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