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公主英明,英明。”
“你这戏文事关重大,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休说你,就是整个嵬名家都可能会受到牵连。”
朝元眉心一跳,心说你想干什么。
“这戏文,对外就说是我作的吧。”
朝元不知该喜该悲。虽然知道察合是在保护自己,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高兴。有些失落道:“还是公主想得周全。”
察合见朝元这副蔫头巴脑的样子,笑道:“这是为了你好。”
“朝元明白。”
察合摇了摇头:“此外,如何将戏文搬上台,还需要合计一番。”
“公主说得是,我想戏文用本地的歌谣唱出来,再加上舞蹈动作,必能吸引百姓观看。”
“嗯……倒是不错。”
朝廷因这事,又新成立了教化司,归尚书令管。又因察合走动,不多时《八义士》创作组就正式开工了。
不过朝元自然是插不上话的。
插不上话也好,继续搞创作嘛。
于是另一个巨作也就问世了——《梁山伯与祝英台》。
朝元当年花痴一位越剧小生,因此她主演的《梁祝》,朝元可以唱下全剧。偶有一些词句改动,但曲调还是原样。
当朝元将工尺版《梁祝》拿给察合时,察合一脸震惊。
乖乖,这是什么旷世奇才。
哼了一遍,发现曲调婉转流畅,又通俗上口,不由得连声赞叹——那些乐工给《八义士》作的曲,得改!
“这戏……真好……”察合感叹:“只是,教化司是不会演的。”
朝元心说这是肯定的,这边同察合道:“我见他们演戏有趣,就写了戏文,我们自己来玩玩。”
谁说我使不上劲了?从侧面告诉你们戏该怎么排。
“我们自己玩?”
“自己玩。”
“可梁山伯是男子啊。”
“男子有何关系,祝英台尚可女扮男装,我们怎么就不行了?”
察合闻言,低头不语,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痴痴的笑容来:“好便好,只是谁来演呢?”
“我们自己玩,也不在意什么其他的,公主看谁合适呢?”
“我看,梁山伯,就让静嘉演吧。”
我就知道。
“你演祝英台。”
啥?!
想想也明白,人家是公主,只有你给人家演戏的份儿,没有人家演给你看的理儿。
其实对于察合来说,倒不是这个原因。
梁祝是个悲剧,她同静嘉一起演,岂不是晦气。
“不过既然是自己玩,我就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操演的了。”
“是是是。”
朝元当然懂察合的意思了。
“这个水袖是要靠手腕的力量的,找到中缝,用拇指,一、二、三,这不就上来了?”朝元对静嘉耐心教导,当然一边也有察合在有样学样。
不过,察合是一学就会就是了。
静嘉的水袖抖得一团糟:“哎呀,这袖子搞什么开衩儿啊?”
察合在一旁轻笑:“我看也没有那么难嘛。”
静嘉闻言有些自卑道:“哼……你也笑话我……”
“梁兄——”朝元这副身体的嗓子清亮:“书房门前一枝梅,书上鸟儿对打对,喜鹊满树喳喳叫,向你梁兄报喜来。”
“贤弟——弟兄二人出门来……”张静嘉的声音稍稍往下压了压,那学着男儿气概的样子,让一边的察合一脸姨母笑。
张静嘉嘴上唱着,眼神却始终不离察合。朝元见张静嘉不与自己对视,便寻着静嘉的目光看去,果然对上了察合含情的双眼。
打扰了暗送秋波的二人,朝元尴尬地笑了笑:“观音大士媒来做,我与你梁兄来拜堂。”
“贤弟越说越荒唐,两个男子怎拜堂?”
察合初见这词觉得没什么,可此情此景却感到有些心悸——是啊,两个男子怎拜堂?两个女子呢?荒唐吗?始终难以被世人所接受,更无法正大光明地给她一个名分。
自己这样做,究竟是爱她,还是害她?
未来会怎样呢?无法可想。自己与她还能像这样多久?真的是,虚妄到有些恐惧。
张静嘉见察合的脸色变了又变,以为是自己演得不好,当下就蔫了。垮着一张脸:“如此多谢贤弟来玉成。”
朝元见静嘉这副臭表情:什么嘛!根本不是在道谢,跟领罚一样。
“梁兄你花轿早来抬。”嵬名英台含情脉脉地看着静嘉,张静嘉却不自觉地瞥向了察合。察合也接到了这道目光,嫣然一笑——不管那许多,当下既是快乐,就好好珍惜吧。
静嘉见此,也是甜蜜蜜一笑。
朝元今天又是一个柠檬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