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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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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惊喜,一间茶楼和一间酒楼,那可是质的区别啊!

二天后,朝元就踏进了自己的酒楼。

地段不错,装修中规中矩,三层楼。底下是大堂,楼上有雅间和客房。

嗯,正好趁此完成装修梦想。

“这里要有个戏台,对对。”

“那边我想搞个池塘,那边放个水车,菜盘可以从水上漂过来……什么?不行?哦,那算了。”

“这边搞个太湖石,做成假山。啊?不好运过来?哦,那……行吧。”

“这个砖挖开,种棵树,树上再弄个秋千。有虫子?是哦……”

“我想把椅子换成沙发。就是软软的那种……不太容易吗?算了。”

“普通客房里放两张床,要配有洗漱台、厕所和浴室。做不到……好的吧……”

“那边能弄个壁炉吗?不能啊……哦……”

“张静嘉!你来搞吧!”

朝元撂挑子走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烦。

现在报社也有了,酒楼也有了,可以好好种田了。朝元回到家中,构思着怎么通过报纸改变大众思想。

“朝元,老爷叫你过去。”杜蘅还在养伤,照顾朝元的重任就落在了静嘉头上。虽然静嘉在此之前也是朝元雇佣的随从。

“哦?什么事儿啊?”

“挺急的,你现在就去吧。”

“哦……好。”

到了书房门口,嵬名令公直接招手叫朝元进去。朝元施礼,嵬名令公屏退下人,对朝元道:“为父要出征了。”

这一句好似霹雳,当头轰在朝元身上。

出征……怎么会?不对,嵬名令公出征明明就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这也太快了点,太突然了点……

“是去抗蒙吗?”

嵬名令公点了点头。

“父亲……”朝元有些不舍,又有些担心。明明知道嵬名令公不会有事,但又怕万一。

“为父出征,你要搬到宫里去。”

朝元点点头,做人质在意料之中。

“为父……”嵬名令公想嘱托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之前自己构思的那些语句,在见到朝元之后统统忘记了。最后他只想到一句,也只说了一句:“庆吉要好好照顾自己。”

朝元闻言,内心突然钝痛,胃袋顿时翻涌绞动,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鼻子一阵酸胀,仿佛眼泪就要掉下来,朝元赶忙控制自己,努力保持镇定。

“庆吉,为父此去,生死未卜……”

“胡说!”朝元突然嚷道。朝元从不信什么鬼神信什么谶语,但是今天,她却感到恐惧。

不知究竟是蒙古人让她恐惧,还是父亲出征让她恐惧,即使知道结局,还是担惊受怕。

“父亲一定会凯旋而归。”朝元说得坚定。这话仿佛不是在说给嵬名令公听,而是在说给自己听。

是的,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好,为父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来。”

“君子一言……”

“为父何时骗过庆吉?”

果然,嵬名令公不敢给朝元保证。怕是……毕竟,这个时代,蒙古人是无敌的……真的无敌吗?

朝元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嵬名令公的答案。

不等嵬名令公再说什么,便行礼告退。甚至没等嵬名令公答应一声,便逃也是的跑出了书房。

一路憋,一路忍。朝元感受到了一种从肺腑之间传来的悲戚与酸苦。

朝元不停警告自己不能哭,一路快步行走,过去的景物与人都使她头晕目眩。到了自己的房前,朝元二话不说冲进去,挥手屏退了所有人,这才瘫坐在地。

悲伤开始溢出。

朝元大口吸气,仿佛那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奢侈品。几乎是瞬间的事情,那巨大的难以承受的难过、焦躁与不安,统统化作了眼泪,轻轻慢慢地从朝元眼角滑出。

朝元扑倒在床上,用被子将头蒙住,终于放松下来,任由悲伤填满她的整个脑海。

朝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她懂得一切都道理,会料想出一切可能,但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无法面对现状。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不安,在这看似属于自己的奢华的屋子里,真正能懂自己的就只有这床被子下的小小空间了。

不知哭了多久,朝元醒来时,腹中十分饥饿。天色已经黑了。看来真是杜蘅那事让仆人们长了见识,估计自己就算在房中自杀也没人敢进屋了。

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仪容,朝元道:“来人,我要用膳。”

静嘉推门进来:“我早已叫厨子做了,现在估摸着也快好了,你稍等片刻吧。”

静嘉将油灯尽数点亮。

“破灯,这么暗。”

“你可知足吧,穷人家可是连这破灯都没有呢。”

朝元沉默,思虑一阵又问静嘉道:“穷人,大夏,多不多?”

“多啊。多得很。不光大夏,大宋大金多的是。”

朝元吞了吞口水:“那蒙古人呢?”

“都一样。蒙古也有奴隶。”

原来,蒙古人,也不都是能在草原上自由驰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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