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临安!那是杭州啊!简直要圆满了!一睹大宋临安真容,自己几辈子也遇不到啊!
颜煦璃态度骤变:“我的好哥哥,大哥要去临安,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哥哥亲口问我,要不要带什么好东西。”
“额……那你刚才的计划?”
“我说着瞎玩的。”
嘿?怎么还带变卦的?
“哦。”颜煦璃语气渐渐冷漠。
“不过,你想去的话,我也可以陪你。”
“用不着。”小屁孩太不靠谱了。
“怎么就用不着呢?你还要不要去临安了?”
“我就算是去,也不带你。”
完颜守绪有一种被过河拆桥的感觉。气愤道:“你如果不带我,我就告诉母妃去。”
颜煦璃静静看着完颜守绪,久久没有说话。完颜守绪被盯得有些心虚了,正想开口说你盯什么盯我说到做到。却不想颜煦璃开口:“去可以,但你不能乱跑,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哥哥。你要去也是一样,不许乱跑不许添麻烦。”
颜煦璃吞了吞口水,终是憋出了一句:“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诶!差点忘了首要问题了。
“哥哥,我们要怎么出去?”
“我已经想好了,藏在大哥的马车里。”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招,你就等着被抓回来捱板子吧。”颜煦璃一脸鄙视。
“你先听我说完,”完颜守绪急得直跺脚:“马车的坐位低下是空的,我们可以钻进去。”
“藏在暗格里,那一路上还不得闷死?”
“你放心吧,我已找人在车底钻了些小孔。”
算了算了,随机应变吧。
四更天,完颜守绪就将颜煦璃叫醒。
两人把枕头塞在被子里,偷偷遛到后门。马车就在门外。
颜煦璃跟着完颜守绪出了门。
出门后,完颜守绪又将门推开,将门栓立住,用小刀挑了,关上门栓好。
这一套娴熟的动作将颜煦璃吓个不轻。
“你第几次做这事了?”
“没几次。”
“没几次是几次?”
“啊呀,以前二哥带我出去,就是这么干的。”
完颜守纯?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此次你出府……”
“和他无关。”
颜煦璃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完颜守纯掺和什么呢?
细细想来此次出府也太过顺利,门口竟连个看守都没有的吗?着实奇怪。
上了马车,车底果然有凿好的小孔。
准备得这么细致周全,绝对不是一个7岁小孩能想出的,颜煦璃不知此出府是对还是错。
颜煦璃是被颠醒的,睁开眼时,马车已开始走动,轮毂吱扭的声音很吵,不断有飞尘从车底的**钻进来。
从**里看大地有些刺眼。光线从那些缝隙中照进来,产生了丁达尔效应,将飞灰映得雪亮。
颜煦璃很饿。
一旁的完颜守绪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饼子,掰了一块给颜煦璃,另一半自己吃。
空间狭小,颜煦璃感到自己的腿好像麻了。吃了口饼,马车突然停了。外头有人声响动,元是到了城门,故而停车检查。不一会,马车又动了起来。到了城外,土大了很多。颜煦璃严重怀疑今后自己会不会得尘肺。于是找了方帕子将口鼻捂好,饼也是扔给守绪,不愿再吃。
灰这么大,恐怕不是吃饼,而是吃土吧?!
马车走的还算稳当,午间歇脚停车,颜煦璃和完颜守绪就借这个机会伸伸筋骨,啃了些饼,喝了些水。
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份苦!
颜煦璃愤愤。但是为了目睹一下临安,也就忍了。
“等再走远一些,我们就出来。到时大哥也不可能将我们遣回去,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马车了。”
好小子,原来打的是生米煮成熟饭的算盘。亏得自己之前还在愁这么远的路要怎么熬。
到了晚间,完颜守忠他们歇脚驻店。马也给牵走喂水料去了。趁外头无人,兄妹俩爬出来在马车里过夜。
颜煦璃想到离临安越来越近,内心也是感慨万千。
李朝元,我不在,你过得好吗?
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真想同你一起见见传说中的临安啊。
想同你一起再在断桥上走一走,看看真正的雷峰塔是什么样。
真想和你一起,听听南屏的晚钟,看看那苏堤的春晓,嗅嗅曲院的风荷……
当然,还有那秦淮河。
想与你去看她的桨声灯影;听一听真正的玉树后廷。
如今的苏州是何模样?拙政园应还未建起,乌篷船也少了那点评弹的韵味。即便如此,仍是归心似箭。
可惜,这时还没有昆曲。
但不妨碍我为你唱。
我想你听我唱《玉簪记》,琴挑那一折的朝元歌。
只怪你叫朝元了,你应该学学那段的。
你知道吗?我正在经历的事情,你一辈子都无法想象。
我从未想过穿越这种离奇的神话会发生在现实中。
一瞬间,我感觉没什么不可能。
我是金国的“小王爷”,我是完颜守礼——杨康的台词居然同我意外的吻合。
我还有一个可爱的“哥哥”。
我正在见证一个时代,一段传奇。
我像普通人一样活着,却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可以判断对与错,是与非,红与黑。
我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兴衰。
我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大权在握,反倒没有给我带来快感。
我其实是害怕的——不敢错,不能错。
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真想与你分享悲伤喜乐。
杨康可真是期待一个穆念慈呢。
若是在和平的日子,就更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