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先生,束脩再加五两可好?”父亲面上笑嘻嘻。
朝元内心翻了个白眼,肮脏的XX交易。
先生走后,朝元本以为这事算完了,正欲回房,却被母亲叫住了。
朝元乖乖转身站定,只见侍女将那部《论语》递给了父亲。
母亲在一边说:“庆吉确实该好好管教了。在书上乱作涂鸦,是对书本的大不敬啊。”
嵬名先生也是随手翻阅,随即道:“庆吉,书籍珍贵,若是想要涂鸦,画在白纸上就是,千万不能弄脏了书本啊。”
朝元当然晓得书籍珍贵。这年头,虽然已经有了活字印刷,但因为排版、重字等等问题,成本巨高,还不如雕版印刷来得方便。
书籍珍贵,自然也就受到格外的重视。
不过,朝元心想,能好好看看再说话吗?自己的标点符号是写得大了点,但也不至于像鬼画符吧?
“父亲,非是女儿信手涂鸦,而是为句读做的标识。”
好的吧,可能自己标点符号确实写得大了一些。
“哦?句读?”这时,嵬名先生才打开书仔细看,嵬名太太不通汉字,但也凑过来看。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嵬名先生认真的研究了一遍,道:“确实是句读,”顿了顿,他又说:“你这句读,怎么标得乱糟糟的,毫无美感,为父还以为是信手涂鸦。”
朝元只得尬笑。
“不过,你将有子曰的有勾去是做什么?”
哈?朝元凑上前看。之见“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那一句的“有”字被自己勾去。自己前世只在课本里学过论语,并没有学到这一段。但是凭经验判断,应是此书抄写或者印刷错误,多了一个“有”字。明明是“子曰”才对嘛。
“父亲,这是书上抄错了,应当是子曰,故而将有字勾去。”
父亲眼一瞪:“平日跟先生读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这有子是个人,有子曰是有子说。真是为学不严谨,做事不踏实。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这时父亲抬头看到了母亲凶狠的目光,赶忙捂住嘴巴,毫无底气地辩解道:“只……只有夫人才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女儿啊。”
母亲剜了父亲一眼,对朝元道:“庆吉,你要习武固然好,但也不可不读书。成大器,只会武艺是不够的,不读书,不识礼,将来如何驭下,如何领兵打仗?莫学了你父亲,大老粗。”
“哎,夫人,你这就不对了。为夫也是番汉皆通能文能武的呀。就是吟诗作对不如那些汉人,但也不能说我是大老粗啊。”
母亲等了一眼嵬名先生,嵬名先生立刻住口。
“庆吉,今后要好好跟着先生学习,今日之事若再有发生……”
“孩儿保证,再也不会发生!”
母亲满意地点点头,父亲也是欣慰地朝自己姨母笑。
“母亲,只是孩儿还有一请求。”
“什么请求?”母亲还以为朝元要讲条件,脸色又骤然冷下来。
呵,女人。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和颜煦璃一个样。
“孩儿想找一位识汉字的丫鬟。”
“哦,我当是什么大事……”母亲再次用眼神按下了父亲的静音键。
“既然是庆吉要求,自然要挑个最好的。苏合。”
管家应声过来。
“你去给小姐找个会汉语,识汉文的丫鬟来。”
管家称是。
“番汉皆可。”母亲又补充道。
“明白了,夫人。”管家行礼后退下。
“今日先去好好休息吧,明日就开始跟你父亲习武。”
朝元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神经过敏溺爱孩子的母亲竟然说出这话。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让她习武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啊喂!太可怕了。
五更天,朝元被冷水泼醒。
睁开眼,母亲正站在床边。旁边的丫鬟一把将朝元拉起,另外几个侍女光速为她更衣。这边才穿好衣裳,靧面的温水已经端来,温热的布巾递上,母亲接过布巾,亲自为自己洁面。
一边擦还一边嘱咐自己不要怕苦怕累,要认真听话云云。
洁面完毕,朝元就被带到院子里见父亲。
次奥,天都没亮!
父亲已是衣冠整洁地站立在院中了,似是等候多时的样子。
上来又是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和母亲说得差不多。接着,就来到朝元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唯恐避之不及的项目——晨跑。
想自己在现代,小学早上要晨跑,初高中早上要晨读,好容易熬到大学,还是特么要晨跑打卡。
何时能还自己一个清净的早晨?一日之计在于晨,我谢谢您。
小短腿,又是第一次晨跑。朝元上气不接下气。父亲就不能循序渐进慢慢来吗?一上来就这么跑,别给累死个的了。
终于,在朝元眼冒金星之时,父亲说:“好了,先去吃饭吧。”
他脸上那轻松的表情,就好像刚才不是在跑步,而是吃了一块小饼干。
先吃饭,好的吧。这边朝元跑的双腿发虚,感觉肺都要炸了,哪还有心情吃什么饭。
坐在桌上,看着那碗羊奶,朝元真的没胃口。
“怎么不吃?”父亲倒是吃得很欢快。
“我不饿。太累了,我先回房睡一会 ”
“嗯?等会还要叫你射箭呢,睡什么睡?”
“什么?还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