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我听洛兰说，你和你的同伴救了我，我想当面道谢有什么问题吗。”

“为了帝国的未来，这只是我们应该做的。”文森特摸不清七殿下究竟是何心思，只能表面上还是客套的回话，不过七殿下看起来并不十分满意这个回答。

因为少年明显眉毛都竖了起来，嘴抿成一道直线。

“难道我不是人族的七殿下，便不配得到他人的善意吗？”

“…并不，我想即使没有我们，当日也有黑曜之纹一行人前去救您。”

文森特说完之后，便被七殿下轰出了殿外，站在外面的红毯处，他只觉得王族里的人怎么都如此随心所欲行事，哪怕是作为私生子的伦纳伯爵也是如此行事乖张。

明明是他要对自己道谢，结果自己还被赶出了门外。

“……”沉默一会儿后，文森特选择回旅馆，他答应了魔王陛下要去调查光明圣殿。结果没走两步，迎面便撞上了进王宫为七殿下祈祷的光明圣子。

“圣子大人…”文森特心里想着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感谢您在陛下面前提起过我。”

洛兰仍然挂着微笑说：“文森特先生，这本就是你该得的。听说你是游行商人，我可以为你在蒂梵娅谋求一份体面的工作，毕竟阿尔以后也会在圣殿里，你可以就近照顾他。”

文森特这下总算知道洛兰为什么把他和阿尔告诉人族王了，原来是为了绑住他们在蒂梵娅。

“圣子大人顾虑周全，如此我便多谢了。”

“阿尔是我们寻求已久的光明体，圣殿做这些并不算什么。”洛兰澄净的双目就像没有被污染过的湖水，是一片幽静的蓝。

那双眼此刻正打量着文森特，文森特知道那双真理之眼的厉害，只转移话题道：“七殿下传唤我过来，其实我和阿尔只是帮了一点小忙，都是黑曜之纹和圣子大人的功劳。”

“呵呵，七殿下毕竟也算是光明圣殿的前光明骑士团长，希望文森特先生明白我的苦心才是。”

“当然，圣子大人如此看中我，想必我身上也有您想要的某些东西。”

“现在说这些也过于无趣，需要你帮忙的时候自然也会告诉你的。”洛亚看着庭院里飞来的银色小鸟，他伸出手，便有鸟儿飞到他的手指上站定，他欣赏这些美丽而弱小的生灵。

“这种鸟儿的声音非常好听，是王宫内专门饲养的物种，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时，它便会用它美妙的歌喉呼唤人们醒来，带来食物投喂它们。“

洛亚用指尖轻点一下鸟儿的头顶，放手让它飞走。

“它们不会离开王宫，王宫外有它们数不清数目的天敌，而在王宫它们安全无忧，还可以获得无数宠爱和食物。”

文森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说这番话。

但圣子大人已经把目光移回文森特，“我可以看见你身上的气息，当然，我不会说出去。或许你也不想告诉别人你的身份，只是精灵血脉毕竟特殊，自然元素过于亲近你。”

文森特说：“真理之眼名不虚传。”

洛亚已经重新恢复原本温和的样子，“文森特先生，我将要为七殿下祈祷神主的庇佑，希望下次仍然有如此愉快的谈话。”

他与文森特擦肩而过，文森特能感觉到那一瞬间有道阴沉的视线在他耳畔处拂过。

文森特半精灵的身份暴露了，洛兰仍然在寻找他身上有关精灵的特征。文森特摸了摸与人族一样的耳朵，或许他当时若有一丝一毫精灵族的遗传特征，或许就不会被赶出来了吧。

光明圣子如此光明正大的威胁他，估计也是看准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精灵血脉给他带来的似乎没有一丝好运，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如此。

文森特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离开精灵驻地许久了，却仍然每晚都会梦见自己在生命树前不断的祈愿，而那时候的生命树便会变成母亲，走向他，拥抱他。

而后又变成一团模糊不堪的血块，拥抱他的身躯溶化成血浆状的液体，染满了他身上的每一处。

母亲临死前的诅咒便会时刻萦绕在耳畔，他想伸手去拨开伤害母亲的精灵，却僵住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他离开那儿，或许一开始就有着逃避的念头，他害怕待在精灵驻地，在那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怎样都无法洗净的肮脏。

文森特看着庭院刺目的日光，闭上了眼。

他也难逃诅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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