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风波再起(2/2)
洛瑾听完珺如的话后,来不及问清楚情况,就赶紧带着人先行过去黑狱。
逆云见珺如回来了,眸光定格在她身上,声音掩不住的喜悦:“你回来了。”
珺如点了点头,来不及和逆云说句话,就要进房向凤翎兮禀报情况。走到门边的时候,凤翎兮刚好开门出来,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主子,久凌领主听可儿说沅芷凤主对采儿用刑了,已经过去黑狱那相救了。”
凤翎兮皱眉,这可儿、采儿原先都是久凌的侍女,后来被久凌派到初颜身边去伺候,久凌就是希望可儿、采儿照顾好初颜。久凌向来对这两人另眼相看,多年的主仆之情,久凌自不会说不管可儿、采儿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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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黑狱。
“啪!啪!啪……”声声沉重而响亮的鞭笞声震得人浑身一哆嗦。
男子手执长鞭,面无表情地抽着着被铁链锁住双手的瘦弱女子。那女子额角垂了几缕凌乱发丝,面上沾了计多泥土,嘴角滴着血。
可儿低头看着身上纵横密布的血色鞭痕,艰难的喘了两口气,用极度轻蔑的眼神瞥了那人一眼,“久凌领主很快就会过来救主子、我跟采儿,他会替我们做主的。”
执鞭的男子没打算和可儿多费口舌,“啪!”又是一鞭,皮开肉绽。可儿精致的面容痛到抽搐变形,禁不住痛呼一声。
在另一旁的初颜被寂辞轩用缚灵索捆住,她看着采儿、可儿受刑,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她求了寂辞轩很久了,可寂辞轩从头到尾只是冷漠看着,无动于衷。还拉住她,不让她上前护下采儿、可儿。可儿会受鞭刑,正是因为奉她之命传讯给久凌哥哥,被凤沅芷的人发现,所以才被抓来这受刑。
“领主,您不能进去,凤主有令……啊!”外面的守卫话未说完,就被久凌打倒在地。
久凌快步走进来,九天寒冰扇一挥,冰蓝色的术法就击向执鞭的男子,将男子打飞在地,顺便把铁链打碎。
失了铁链的支撑,可儿顿时就要倒在地上,久凌连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可儿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声音微小:“领主,你终于来了,终于等到你了……”
说完,可儿就由于疼痛晕了过去。
久凌狠狠瞪了倒在地上的男子,抬手,凝聚法力,却是最终没有下手。他知道,这人不过是奉命办事,他要去找小芷问个清楚……
久凌施法解开初颜身上的缚灵索,初颜一解开禁锢,立马奔向采儿,扶起采儿走到久凌身边,眼眶中的泪顺着脸庞留下来:“久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了,你不会让她们姐妹除掉我们家族对不对?我的家人同样也是你的亲人,我父亲、伯父可是你亲舅舅……久凌哥哥,你会护我们平安的是不是?”
“没事了,小颜,我这就带你们走,采儿、可儿都不会有性命危险的……你放心,我会护你们平安的。”久凌语气温柔,轻哄着初颜。
话音刚落,久凌抱起可儿就往外走去,初颜扶着采儿跟上去。
寂辞轩静静地看着初颜背影消失在他眼前,面上虽然淡漠,心里却是刺痛。他不能如同久凌一样,救下采儿、可儿他必须让采儿、可儿受刑,否则以凤沅芷的手段,初颜怕是也逃不了刑罚……初颜经过今日的事情,会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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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昉殿。
久凌带着人回来自己寝殿,一进来就见凤翎兮已静静地站在院中,像是等候多时。
“久凌,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凤翎兮语气平淡地道。
“这话,你不该来问我,而应该问问你姐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凤翎兮漠然扫了眼在久凌怀中的可儿,淡淡答道:“姐姐这么做,自有她的理由。你闯了第一重黑狱,把她们带走,相当于告诉别人,你在违抗姐姐的命令。”
“呵呵!”久凌冷笑两声,然后放下可儿,把她交给自己的近卫,对着凤翎兮一字一顿道:“好,那我便去问问,究竟是什么理由。”
话音刚落,久凌就已往外走去,速度之快,让凤翎兮没来得及阻拦。凤翎兮只好也要跟过去,初颜却是站在她面前拦住她去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开口道:“你父帝没死,这件事你知道吗?我先前担心凤帝回来后重新执掌鸾凤族,你们姐妹二人会一下子从高处跌落,从而连累到久凌哥哥。所以,我想从中阻止你姐姐还有傲寒的计划,这样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可我没想到你姐姐的城府这样深,明明是和寂辞轩合作,却瞒了寂辞轩真正计划。”
凤翎兮怔在原地,如被雷击,脑子里只有这样一句话“你父帝没死,你知道吗”,至于后面初颜说什么,她已经没听到了。父帝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折磨,她不是不怨,她也不可能说一点恨都没有。可在之前,她还可以告诉自己说,人已经死了,那么怨恨也该烟消云散。她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去遥遥无期的恨一个人,太不划算。但现在呢,父帝竟然没有死,还活着,活着要回来夺权!姐姐,想瞒她的,想必就是这件事吧。真好笑,她怎么会有一个根本不配称之为父亲的“父亲”!
初颜看凤翎兮这个样子,默然不语,带着可儿、采儿进去治伤。
“你……知道了……”斩荒艰难地开口,然后走到凤翎兮身旁。
“对呀,我知道了。其实,你们不用瞒我的,这又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凤翎兮抬眸,对上斩荒双眼,忽然扬唇,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极尽灿烂,将所有的讽刺和伤感都掩藏在那溢满笑意的唇角和眼底深处,苦涩却在心底每一处角落蔓延开来。
这样灿烂的笑容,斩荒已经很久没见到了,看上去很美,可这种笑容给他的感觉,太过刻意,仿佛只是想掩盖着什么,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愉悦。他皱起眉头,望着凤翎兮的眸中尽是心疼、怜惜,声音饱含苦涩:“别这样笑,可以吗?在我面前,你又想掩盖什么呢……”
话音未落,斩荒就已经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
凤翎兮敛了笑,就那样靠在斩荒肩头,轻轻地道:“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才会那么对我?当初龙王来找我要药草,我没有任何要求就给了他,他问我原因,我当时回答说我恩怨分明。其实,最大的原因,是龙王慈父之心打动了我。我的父帝,如果能有龙王的十分之一,该多好……”
凤翎兮面容神色看上去是那样的淡然平静,斩荒却是感受到了她言语之中发自内心的悲哀情绪,他的心也由之抽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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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房内。
久凌沉着脸进来,见凤沅芷淡然喝茶,眸光直逼凤沅芷眼睛,“你先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的计划,是不是也把我算计进里面了?我帮你执行你的计划,你却趁我不在,伤害我身边人!你想做什么,除掉二长老吗?你明明知道,大长老、二长老是我的舅舅,我没叫他们舅舅,不代表我心里没把他们当做亲人!他们并没有对你不利,你却想要除掉他们,是不是?你想除掉他们,难道是想得到所有权利吗?!”
“久凌,我没伤害初颜,更没有违背对你的承诺。你现在跑来指责我,是为了可儿、采儿那两个婢女吗?”面对久凌的质问与毫不掩饰的怒气,凤沅芷哪怕心中刺痛,也只是淡漠地回道。
听见凤沅芷那无比淡漠的语气,久凌握紧拳头,沉声道:“可儿、采儿不是婢女,我从没把她们当成婢女看。小芷,你别是凤主当得太久,太过沉迷阴谋诡道,都迷失了自我。”
凤沅芷藏在桌下的手颤抖着,旧疾发作,那痛仿佛要将她的头劈开,她快坚持不住了!她必须马上让久凌离开房间,不能让他知道。她面容依旧淡漠又平静,冷声开口:“你是想说我变得可怕了是吗?反正今日,你也不是第一个说我可怕的人。我没打算除掉二长老,你说完了你想说的话,可以离开我房间了。”
“你……”久凌气结,最后拂袖离去。
在房外的映霜见久凌怒气腾腾地出来,想上前解释,久凌却是在气头上,不想理会映霜,加快步子离去。
映霜无奈地叹息,心中忧虑不已。凤主和领主如今有了误会可怎么办……
映霜摇了摇头,进去房间。谁知一进房内,就见凤沅芷已经是倒在地上,手扶着头,痛苦不已,冷汗已密布额头,不由着急喊道:“凤主,你怎么样了,这个月怎么会发作得如此频繁,这个月准备的药都没了,得重新再配!”
凤沅芷在她搀扶下坐起身,艰难地喘了一口气,费力地摇了下头,道:“我没事,你先出去,余下的事情暂交由安浔处理,你们听他吩咐就好。你听好了,接下来无论谁找我,都别让他们进来,兮儿也不行。”
“凤主……”映霜担心又焦虑地唤了一声。
“出去。”
凤沅芷已经这样命令了,映霜只好听从命令,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不落下,走出房间。
映霜一走,凤沅芷扬手,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发出异常沉重的闷响,房间内的烛火也随之熄灭,一丝亮光都没有。她的心仿佛也跟着堕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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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浔派人安置青白二帝及许宣等人住下来,待明日再继续处理事情。
久凌传唤人过来医治可儿、采儿,却被得可儿身上被下了毒,若是三天内没得到解药,性命不保。久凌亲自去凤沅芷那索要解药,因为这毒的解药向来只有凤主才有。
久凌到了凤沅芷的寝殿外,却见少倾、少司、映霜、映雪齐齐拦住他道:“凤主有命,谁都不见,包括领主你。请领主回去,别让我们为难。”
久凌闻言,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若我非要进去呢?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吗?”
映霜微敛眸,不卑不亢地说道:“凭我们几个自然不是领主的对手,可领主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去,会惹来多少非议和诟病?领主回族重新掌事不久,有很多人正等着抓领主的错处,领主真要留下话柄给他人抓吗?若领主真闯进去了,才是真正的救不了那两个丫头。”
久凌眯了眯眸,嘴角含着冷意的笑,“映霜,看来我当初,把你训练得很好。刚刚那番话直叫我无话可说啊。”
映霜脸色变了变,沉默了起来。当初她、映雪为了留在凤主身边,和珺如、洛瑾一起跪在领主房前,求领主对她们几个进行训练。
许久,映霜抬头直视久凌,语气平静道:“领主与其愤愤不平地过来质问凤主,不如先去问问那两个丫头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才会让凤主责罚。难道凤主在领主你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刑罚她们的人吗?”
少司道:“领主与少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深厚情义,领主你更是看着两位凤主长大的,难道连您都不信凤主吗?凤主这么做,自有她的原因的。领主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久凌道:“可儿还在饱受毒性发作的折磨,我可以不进去,我只要解药。”可儿曾经为她挡过刺杀,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映雪摇头,恭声道:“凤主吩咐过,她们该罚,解药不能给。”
久凌淡淡道:“那,我就只能闯进去了,我不会让……”
“久凌。”凤翎兮突然走过来,打断了久凌的话,“解药我给你,你别打扰姐姐休息。”
映霜等人想阻拦,却是不知道怎么做,他们几个劝阻不了翎兮凤主……
从凤沅芷寝殿离开后,凤翎兮和久凌到了凌昉殿,给可儿、采儿服下解药后,凤翎兮才回了她自己寝殿。
在一处院中,久凌执起酒壶,自斟自饮。一壶酒入喉,愁绪不但不减,反倒越发浓重。看了眼静静坐在自己对面的挽月,自顾自开口道:“族里的大长老、二长老是我舅舅,是我的亲人,我怎么能看他们出事呢……其实,我没见过我父母,我母亲刚生下我,就和父亲外出征战了,然后就再没回来了。莜姨,也就是你们妖后的母亲,她养育我,待我如亲子。我和熠琛一起长大,拜同一个师父,一起修习术法,一起并肩作战。小芷、兮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她们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我答应过熠琛会照顾她们,可我做得不够好……”
说着说着,久凌站起身,仰望着无边苍穹的黑暗,摇头轻轻一笑,笑含伤感:“在莜姨临终前,熠琛、我、小芷、兮儿,我们四个一起许下诺言——永远信任、互相帮持,永不背叛。但现在呢,小芷和我,还信任彼此吗?”
月光清凉,久凌身影在月光下显得萧瑟,挽月声音轻浅却坚定:“你心里还是信任她的,你只是想要她一个解释。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我觉得她也是相信你的,有误会解开就好了。况且……”话音一顿,随后神色严肃起来道:“你想过吗?你是鸾凤族的领主,你若是和你们的凤主有了隔阂然后决裂,会怎么样?恐怕你们族里有些人暗地里很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而且我听妖后说了一些事情,我觉得你是不是好好问问那两个叫可儿、采儿的?毕竟,沅芷姑娘不像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处置你的人。”
挽月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久凌,久凌猛地回过头认真道:“你说得对,若是我因为这件事和小芷有了隔阂,这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希望看到的……这件事,会不会是有心人故意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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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凤翎兮坐在书案前,捧着本书,却是心不在焉,心绪漂浮。
斩荒则是陪在她身旁,望着她的一双眸子中,有着无以复加的心疼、自责。她彻夜难眠,一直心事重重,也不怎么说话。从昨晚,他才知道,她在这千年里经常夜不能寐、噩梦不断……他若是早点回来,她受的苦是不是就少一点了。
斩荒在心里低喃:既然往昔不可挽回,那么余下的岁月,他定不再让她吃苦!如今他回来了,回到她身边了,他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他要她跟从前一样开心快乐!
“主子……”珺如焦急地跑进来,“沅芷凤主她出事了,主子你快去药阁看看!”
“什么!”凤翎兮惊骇得把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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