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风波将起（2/2）
少司向着纱帘内的女子恭声禀道：“凤帝由沐珏、昀姝带引着去见皓帝了，只不过掩饰得十分好。久凌领主传来消息说，一切都按您所安排的那样，一切进展顺利。傲寒那，您吩咐我们准备的也都妥当了。如今，就等他上钩了。二长老也正在闭关，不会影响计划。”
隔着白色纱帘，若隐若现地可以看到一位白衣少女正坐在一架古琴边， 一头如瀑青丝散落在身后，十指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不紧不慢开口道：“与傲寒有婚约的是二长老的独女初颜，不管如何，记住别伤到她。待会我给你两物，分别是凤主令、缚灵索。若到时候她要护着傲寒，先拿出凤主令，如果她还是冥顽不灵，直接用缚灵索。 ”
少司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询问道：“听说翎兮凤主回倾城山了，要待一些时日，这事要和她说吗？”
凤沅芷玉手轻拂开纱帘，缓缓走出来，点头淡淡道：”此事我自会告知于她。”接着，挥手示意少司退下忙自己的事。
等房内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凤沅芷摇摇头叹息了声：“兮儿，真是拿你没办法。”
明明可以安心地待在北荒，却偏偏要过来插手此事，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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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山，深夜。
寒霜殿是傲寒所居住之地。
房内，傲寒坐着一旁看着棋局，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接着进来了一位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如白雪，身着浅淡的蓝色长袭纱裙纬地的女子。这女子便是二长老的女儿——初颜。
初颜将门又关上，走至傲寒面前坐下，静静看了棋局一会后，抬手将所有棋子挥落在地，淡淡道：“你若不收手，最后结局就如这地上的棋子，沦为弃子，任人践踏。”
傲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拿起旁边的琉璃酒杯，转了转手中酒杯，漫声开口：“凤翎兮再厉害，可弱点太多了。重情义，便是她和凤沅芷致命的弱点。你只要记住，别影响到我的计划，我保你们一家无事。事成之后，你我婚约依旧，但我还会娶姝儿，姝儿为正室。”
初颜听完，淡淡一笑，笑中却带着一种讥讽冷刺：“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六长老哪一个不比你老谋深算、势力大？可这些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凭你，真的斗得过她们姐妹吗？还有，婚约的事，解除，我不管你是赢是输。”
傲寒抬眸，正好望见初颜眼中藏不住的深切痛楚，脸上划过一丝恍惚。是他，对不起了眼前这位女子吧！这样骄傲洒脱的女子，被自己的自私，生生地逼成现在这样满身疲惫、满心伤痛。
良久，傲寒看着初颜，握住她的手轻轻地道：“姝儿为正室，可我也定不会亏待你。若是计划成功，她们姐妹二人就不再是凤主，而是未笙、沐珏为凤主。姝儿到时候身份尊贵，自然要为正室。坦白告诉你，你必须嫁给我，因为我一定要让你父亲和你伯父站我们这边。有大长老、二长老的支持，可收获人心，稳坐高位。”
初颜猛地抽开手，站起身来，面上生出怒意，厉声道：“鸾凤族的兵权都掌握在她们手里，调兵的令牌、令箭你都没有，如何成功？十二位首领，二十位将领，五十位部下，大多数都站在她们那边，你确定你真的能赢？！就算成功，名不正言不顺，只会遭人唾骂！更何况，沐珏、昀姝算什么货色，那样的人根本没本事做好凤主！”
接着，初颜又继续道：“谋权篡位，是大不赦！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不顾一切，以婚约护你周全！我警告你，你休想这么做，我不会让你成功的，我会告诉久凌哥哥！”
"你我有婚约在身，如果计划失败，你们一家也休想逃脱罪责！”傲寒的声音突然冷厉无情，眸光如冰剑扫一眼初颜，“想要独善其身，绝无可能！”
闻言，初颜身子一颤，脸上血色褪尽。许久，她眼眶盈满泪水，一行泪落下，才咬牙道：“好，我不会影响你计划。事成之后，你不得伤害我亲人，不得危及我们利益。”
她真是错得离谱，如今还连累了家族！可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久凌哥哥当初就告诫过她了，是她一意孤行导致现在的结果……
“这才听话。”傲寒满意地笑了笑，笑声难掩得意、自信、兴奋，“不过呢，久凌绝对不能留。你别和我玩什么心思，否则你别怪我做出什么。你父亲如今闭关，你伯父现如今也不在族里，没人可以让你依靠。”
初颜抹去泪水，沉声道：“你别忘了凤翎兮身边还有一个斩荒，你以为斩荒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吗？她们两姐妹若出事，你以为妖族、灵族不会找你算账吗？还有，她们如今与白夭夭、小青成为好友，青白二帝的徒弟许宣、齐霄也会相帮，她们姐妹可是拜了昔日九重天的无尘、无垢上神为师。你面对的不仅仅只是她们，还有这么多方势力，你岂不是自寻死路？！”
傲寒面上镇定自若，淡淡回道：“你说得的确没错，可我没打算杀了她们。说到底，这是鸾凤族内务，九重天管不了。只要她们不死，妖族、灵族没理由大动干戈。还有，根本不存在谋权篡位，凤帝归来，重新执掌。”
初颜脑中一震，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摇晃晃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盯着傲寒道：“ 凤……凤帝？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还活着？”
如果是凤帝回来，那么就不好说了。因为在那些领主、将领、部下中有对凤帝忠心耿耿的，愿意誓死追随的。
“这个，就与你无关了。”傲寒淡淡道，“你可以出去了，我会派人监视着你。其实，你哪怕现在过去告诉她们，也来不及了。这些年我一直都伪装得很好，总算是让她们相信，我是真的愿意臣服。”
初颜不再多言，眸光黯淡，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一走出房间，初颜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她爱错了一个人，把家族牵连进这场不该参与的争斗，她不能再让错误继续下去了。
初颜在心里暗暗道：久凌哥哥，我会做挽救，只希望你能平安……
初颜平静地看着手心，手心上有已经干涸的血迹。刚刚，在房内的时候，她趁傲寒不注意的时候，拿出藏着的针刺了自己一下。相信，轩哥哥很快就会来帮她了……
3.
房内。
寂辞轩遥望窗外，轻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今晚的平静过后，要不了多久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小颜，我到底该不该帮你？”
傲寒派人将初颜软禁在寒霜阁内一处房间，门外守着两个，里面也有两个侍女守着。
忽然，两名侍女对视了一下，然后都主动退出去，并把门关上。
寂辞轩悄无声息的现身在初颜前，神情严峻，开口道：“就算凤帝归来，有大部分人都是站在她们那边，她们手中的筹码还是比较多。傲寒这些年表现得一副忠心的样子，可你难道以为她们会轻易相信吗？”
见初颜愣住不言，寂辞轩又道：“鸾凤族凤主不可外嫁，凤翎兮为了嫁给斩荒，只能舍弃一些东西。她不能交权，就只能放权。但她把权利交的是她心腹，那么相当于权利还是在她手上，除非有人背叛她。可凤翎兮即使外嫁去了北荒，你猜她在族里安插了多少眼线？她和凤沅芷手中的暗灵卫啊，来无影去无踪，她人不在族里，可对族里情况却一清二楚。”
初颜怔愣过后，抬头迎上寂辞轩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所以，最后死的人是傲寒，对吗？以她们的行事手段，最后万劫不复的是傲寒他们，对吗？”
“你心里还装着他？”寂辞轩嘲弄一般勾了起唇角，浅浅一笑道：“小颜，为了他，你弄丢了你自己的骄傲与肆意，久凌至今还在为你当年一事耿耿于怀，不愿意理会你。我坦白告诉你，我不会让傲寒计划成功，威胁到我。庆幸的是，你还没鬼迷心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你爱上他，还真是够蠢。”
“轩哥哥，那是因为你不懂爱，你没爱过一个人，自然不懂我的感受。”初颜认真地道，“如果你真心地爱过一个女子，你就明白了。就像凤翎兮一样，她可以为了妖帝连命都不要。”
寂辞轩淡淡道：“在鸾凤族里，爱太不可靠和虚无缥缈了。
初颜： “我知道，四位长老的事，都是你和她们姐妹合作谋划的。凤帝重新执掌鸾凤族，对你不利，你不会看着这种情况发生。我想到一个法子，需要你帮我。”
寂辞轩漠然地看她，冷声道：“小颜，你得知傲寒不会成功，你还是想救他。其实，你根本不用做什么，甚至包括我也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她们姐妹会解决此事的。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着就好了。我不妨警告你，如果你敢破坏她们的计划，那么鸾凤族可能就会再失去两位长老。或许，连久凌都保不下你们，久凌终究在乎她们多。”
初颜闭目点头，轻轻道：“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寂辞轩眸光深沉难懂地看了她一眼后，悄无声息地从房里离开。
等他离开后，初颜睁开眼，掉下泪：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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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入夜。
寝殿。
雾气蒸腾的浴室之中，有香气丝丝缭绕于空。正中央一个偌大的浴池里，水面铺满了娇艳的花瓣，衬得池中的女子肤白胜雪。
凤翎兮只穿了件白色单纱，蹙着眉，闭着眼睛靠在浴池的边缘。姐姐只告诉她说让她放心，一切都早已准备好，她只需安心地回来待几日就行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姐姐要对付傲寒。可她实在想不明白，姐姐到底要瞒她什么，她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感觉水有些凉了，凤翎兮对着屏风外轻唤道：“洛瑾，再给我添些热水来。”
身后没有人回话，只听得见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然后是水注入池中的声音。凤翎兮依然闭着眼睛，懒得睁开。
温水入池，冲散了她面前的花瓣，露出她胸前少许细腻光滑的肌肤，透着饱满诱人的光泽，在水里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思。露出水面的香肩莹白如玉，美不胜收。
她身后之人拿起她身旁的浴巾，沾水擦拭着她纤细优美的颈项，动作温柔之极，凤翎兮淡淡道：“洛瑾，我现在不用你伺候，你退下吧。”
身后之人并没有因她的话而离开，反而凑过来，凤翎兮感觉到身后之人呼出的气息也变得炙热滚烫。那人放下浴巾，用手抚摸上她的手臂线条，她一惊，猛地睁开双眼，困意顿时消散殆尽，迅速转过身来，惊诧道：“斩荒……你怎么过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话音未落，凤翎兮转回身，就往一旁闪躲，两边脸染上霞红。
斩荒似是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逃开。笑道：“我想你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我明明给了你那面镜子，你却没有和我联系。你的侍女见是我，什么话都没说，就立刻让我进来。”
凤翎兮低下头，“这个洛瑾，真是……”
斩荒用手撩了一把她颈间湿漉的发丝，声音带着微微的暗哑，柔声道：“你喜欢泡在水里，我下来陪你。”
他说着就起身宽衣解带，带笑的眸光似有什么在里面蠢蠢欲动。
凤翎兮愣住，慌忙阻止道：“不用了，我泡得够久了。我这就起来，你……先去外面等我。”
话音刚落下，一阵低低沉沉的笑声就已在她耳边传开，斩荒已然下水了。
斩荒灼热的气息便喷洒在她的耳畔，丝丝麻痒，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心念一起，急速地就要跃出水面，就在她刚踏上水池的边缘之时，脚裸被一只大手握住，猛力一拉，她惊呼一声，整个身子便栽了下去，溅起大片的水花伴着鲜艳的花瓣扑打着水面。
落入水中的凤翎兮几乎是被斩荒抱了个满怀，斩荒将她困在浴池边，一手迅速托起她下顼，那吻便如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带着急切的索取，还有几分霸道、几分温柔。这吻来得粹不及防，她身躯一颤，有些透不过气，手轻拍打着斩荒。
斩荒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唇畔，往下，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磁性声音中明显带了饱含欲望的低哑：“别拒绝我，你只能是我的。”
“我……我……”凤翎兮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闭上眼，沉浸在这柔情中……
不一会，凤翎兮只觉身体一凉，睁开眼，衣衫已尽数褪尽，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床上。斩荒衣衫也早已褪尽，压着她，在她肌肤一路印下缠绵的吻，直引得她轻吟不息。
凤翎兮悄悄地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腰，斩荒微抬头，邪魅地一勾唇角：“这几日，我很想你。你呢，有没有想我？”
凤翎兮把头偏过一侧，脸颊两侧的潮红不褪，轻声道：“没有，一点都不想。”其实，她确实是想了，只不过，斩荒这么问，她偏不承认。
“真的一点都不想，嗯？”斩荒最后一个尾音上挑，极尽蛊惑。
“你有什么好想的。”
“嘘，口是心非不好。不想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想。”
斩荒手一扬，厚重的床幔就缓缓合了。
凤翎兮闻言，转过头来，刚要开口，就被斩荒不由分说地吻上来，比刚刚在浴室那，还要炙热、辗转流连，他灵巧的舌撬开了她的贝齿，他的手在她细腻洁白的肌肤上反复游走，带起她一阵阵颤栗的火花。
一夜之间极尽缠绵，他就像不知足一般肆意掠夺着她的一切。比之前的几次，狂乱得多……新婚之夜，他怜惜她是第一次，克制着适可而止……后面，也是克制着，就怕她一下子承受不住……
天色将亮，斩荒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子，他用手背轻轻摩挲着她白皙光滑的肌肤，眸光闪动，复杂难言。回想起在来鸾凤族前，凤沅芷去找他时说的话：“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来倾城山，我想让你令兮儿分心。我有事情要做，我不希望兮儿知道，更不希望她牵扯进来。我是她亲姐姐，我不会害她。凤帝没死，我不想兮儿因为他的出现，又再想起不好的事情。”
后面，他得知了凤沅芷想做什么，就答应帮这个忙。
斩荒看着怀中女子的睡颜，不自觉又抱紧了她，抬头望着上方，目光渐渐冰凉起来，甚至流露出狠厉、杀意。凤帝没死，他不会放过这个不配称为“父亲”的人！在虚无空间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凤帝是怎么对待她的！他真庆幸凤帝还活到现在，因为死太便宜凤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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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凤翎兮才醒来，睁开双眼，见斩荒眉目染着笑意，正凝视着自己。
凤翎兮只觉浑身酸痛无力，脑海中瞬间闪现昨夜狂乱的画面，低头一看，丝质锦被下的她身无寸缕，她连忙揽紧被子，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清晨。那时你还在睡，我也就不叫醒你了。现在，应该是午后。”
“哦。”凤翎兮微微点了点头，随意问道：“你醒得那么早，不累吗？”
“累不累，你要不要验证看看？”斩荒邪邪牵起嘴角，“不过，我怕你没力气了。”
对斩荒的故意调笑，凤翎兮都懒得同他计较了，懒洋洋开口：“我一直都在想，你对付女子这么有一套，是不是从前身边女人太多了，所以经验丰富。啧啧，你这么温柔体贴，是怎么练出来的。你不如老实交代，以前都有哪些相好。”
斩荒摇摇头，低笑出声：“我若说没有，你可信？你是我第一个女人，除了你，我没碰过其他女子。是对你，我才温柔体贴……”说到这，斩荒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十分邪魅，一双眸子似乎勾人夺魄一般，附在凤翎兮耳畔，轻呵出一口气，轻轻地说：“我知道，我是你第一个吻你的人，更是你第一个男人。”
“你……”凤翎兮脸红了起来，轻哼一声道：“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感觉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我第一次吻你的时候，你当时就愣住了，一点都不懂如何反应，不懂该怎么回应我。现在，好了一点，至少你懂得……”
凤翎兮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斩荒道：“停，别再说下去了。我们聊别的，你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斩荒笑着整理她发丝，低叹道：“虽然你害羞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我很喜欢。可什么时候你才愿意稍微主动一些。”
凤翎兮闻言，微微抬起头看着斩荒，把斩荒看得疑惑起来，轻声问：“怎么……”
斩荒“了”字还没问出口，凤翎兮突然就吻住了他，他有瞬间的怔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嘴角轻勾，享受着……
过了一会，凤翎兮离开他薄唇，气喘吁吁，调匀呼吸后，才道：“我主动过了，你是不是应该满足我好奇心，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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