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天乩之情缘 > 第35章暗流涌动(下)

第35章暗流涌动(下)(2/2)

目录

“有我在,不用怕。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把你护在身后。”斩荒温柔地笑着道,低头捋了捋凤翎兮的碎发。

“可是……”凤翎兮抬头,与斩荒对视,坚定又一字一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凤翎兮了,现在的我,可以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斩荒握起凤翎兮的手,笑而不语,拥着她躺下安寝。

----------

琼云山,此时已是半夜。

房内,黑暗又寂静。

在诺大的床上,凤沅芷不停地抖动,头不停地晃,却晃不走那令人发慌的画面:黑夜,抬眼四周望去都是面目狰狞而怨毒的人,她失措无助地往后退,身上白衣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不知是谁一声令下,那些人都拿着武器向她而去,她只能提剑轻轻一扬,便飞溅起一抹鲜血,一个人应声倒地。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倒下,鲜血流了一地,她一身白衣已尽是血污,变成血衣,弥漫着血腥味……又有无数人向她靠近,笑容是那样狰狞可怖……血……

“走开!别靠近我!”凤沅芷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摸了摸头,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连忙在床头摸索出一把剑拿起来放到怀里,紧紧地握着,心才渐渐安下来,颤抖着声音告诉自己道:“没事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凤沅芷低头看着这把剑,是碎影剑,也是她哥哥的配剑。虽然封剑了,可带着这把剑在身上,能够让她感觉到安心,还有一种哥哥就在身边的错觉……

缓和了一会后,凤沅芷走下地,走至窗前,目光遥望暮色中的宫宇,白日里看来华丽辉煌的宫宇,阴暗的暮色中却似一只庞然大兽,张着大口,吞噬着太多太多的人。权利的欲望,如一张大网,网住了多少人的内心,让多少人变得面目全非。

凤沅芷于琴案前静静的坐下,手轻轻抚着琴弦,“淙淙”琴音中,闻得她低声喃喃:“我也变了,变成了自己曾经厌恶的样子。”

-----

第二日清早,属下炎胥进来禀道:“凤主,傲寒昨日和沐珏有见面,但他们谈论什么就不知道了。我们的人还查到一件可疑的事情,沐珏和溟渊私底下曾经见过面,最近这个沐珏行踪也很奇怪,不知道是去偷偷见谁。久凌领主传来消息说,凤帝藏身的地方,还没找到。可以确定的是梓蘅也没死。”

凤沅芷优雅的坐在琴凳上,然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才淡淡道:“盯着他们,只能出动暗灵卫,其余人不可派遣。族里最近好像太静了,静是好事,但如果是异于平常的静,就是坏事了。传令下去给各处眼线,这些时日,都要给我盯紧了,有不对劲要立刻禀告。”

“另外……”炎胥皱了下眉,犹豫不决。

“说。”

炎胥揖手道:“另外我们发现,许宣和齐霄也在调查雪骷山那些人的来历,以及那些人的幕后操控者,妖帝同样在调查此事。”

凤沅芷思忖片刻后道:“既然都在调查这件事,索性集中起来一起调查。免得到时候是敌是友都分不清,生出事端。你先下去,我自会找他们说这件事。”

3.

人间,酒楼。

辛灵点了几样好菜,一坛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小二把菜喝酒都上齐了,辛灵却是菜一口都没动,只一直灌着酒。

酒入愁肠,多少相思都成了空……那日他衣袍纷飞,就那样走进了她的心里。只是一眼,于她而言便是惊鸿一瞥,她就此沦陷,再无法忘却他容颜。她的相思,她的情意,都无法对他诉说……

酒过三巡,辛灵已经有了些许醉意,双眼朦胧的看着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来。

“灵儿,你今日是有什么伤心事吗?这么落寞伤神?”隐然手拿一柄月牙扇,过来坐在辛灵身旁,扇子在桌面轻轻敲打。

“修然,是你啊。伤心事,呵呵,单相思,还真是伤心事……”辛灵由于有些醉,说话都带着长音。

“你说看看,我或许能和上次一样给你意见,没准可以帮上你。”

“帮我?你怎么帮我啊,我爱上了一个男子,可是他没把我放在心上。他成婚了,他的妻子还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姐姐。我那个姐姐啊,不允许他再娶别的女人,甚至是服侍都不行。”辛灵喃喃着。

“你那个姐姐,还真是霸道啊!男子嘛,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正所谓日久生情,他毕竟是个男子,自然喜欢温柔的女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没分量。”

辛灵苦笑着摇摇头:“你不知道,我爱的那个人是一方帝王,我那个姐姐她同样也是一方君主,两个人很是般配。我那个姐姐啊,会的本事很多,修为、法力也比我高,容貌也是绝美的。你说,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我怎么比得上?我的亲姐姐是为了救她才会死的,所以她待我如同亲妹妹一样,很是疼爱我。”

“那你是要放弃?”隐然试探着问道。

“放弃?但我不甘心啊!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难道就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吗?难道一辈子只能痴心妄想,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爱吗?我真的,不甘心,不想放弃!”辛灵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洒出了些许酒。

“那日受了重伤,多亏了你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愿为你做任何事,以报答救命之恩。我有一个法子,就是……”隐然佯装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样子,“就是有点不够光明正大。凡间不都有生米煮成熟饭这一说吗?若是有了肌肤之亲,他就要对你负责,迎娶你。这样你不就得偿所愿了吗?”

说罢,隐然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辛灵手里,“这药无色无味,只需几滴,服下后便会意乱情迷。”

辛灵握着小瓶子不说话,喝下了最后一碗酒,然后摇摇晃晃地起身,兀自离开了。

隐然看着她离去,嘴角才缓缓上扬,笑中带着些许阴险:斩荒,你招惹了这朵桃花,以后的日子不会平静了。好戏,开始……

------

北荒,妖宫。

凤翎兮在药房里,教珺如配药和针灸之术,珺如认真地学着。

凤翎兮见珺如又有进步,便满意地点头微笑道:“嗯,不错,今天先到这吧。”

“哎呀,白兰,你放开我,别拽着我!”

凤翎兮听见声音,往外一看,就见白兰和挽月拉拉扯扯走过来。

白兰拉着挽月,把她推到凤翎兮面前,俯身行礼道:“妖后,我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族里的那个久凌,最近是不是很忙?”

“久凌?”凤翎兮想了想道,“久凌最近忙不忙我还真不清楚,就算我把倾城山诸多事务交由他处理,可应该也不会太忙吧。”

挽月道:“我去过倾城山几次,听说他都不在,行踪也没人知道。他不是居住在倾城山吗?怎么会一直没回去……”

凤翎兮不紧不慢道:“谁说他只居住在倾城山了,琼云山其实也有他住处。鸾凤族所掌管的六荒里都有他的住处,他在凡间还有许多院子可以居住,他居住的地方多的是。不过,你们怎么想起问他了?”

“我……”挽月无措地拧着衣角,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白兰十分无奈地摇头,对凤翎兮道:“其实挽月对他动心了,就是不知道他对挽月是什么心思。”

凤翎兮闻言一愣,珺如也一愣。

凤翎兮想起之前雪骷山战役的时候,久凌和挽月似乎走得很近,两个人经常有说有笑,久凌还送了令牌给挽月。想到这,凤翎兮唇角不自觉就露出浅笑:“久凌他这个人看起来可能是风流了点,但能够让他真正上心的女子可不多。之前那个琳琅不算,那就是你了。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帮你们探探他的口风。”

接着,凤翎兮看向挽月继续笑道:“你这么关心他,那我现在问问他手底下的人,问看看他去哪了。”

挽月犹豫了下,终是轻点了下头,“那多谢妖后了。”

白兰笑着拱手道:“谢过妖后。”

挽月看着那些药草,自顾自道:“妖族里医术最好的就是离迟了,他还因写得一手好字,受主上夸奖。离迟经常钻研医术,一直想找一个可以和他切磋医术的人,但之前在北荒里都没人的医术可以和他切磋。不知多少年前的时候,他听说九重天的无尘、无垢上神医术可谓说是冠绝天下,很想拜他们二位为师,只不过找寻不到他们二位踪迹。”

凤翎兮接过珺如递过来的一杯清茶,轻啜一口后,悠悠道:“那个冰块?想拜我师父、师叔为师估计是没戏。我师父说过,他只收我这一个徒弟。至于我师叔嘛,那个冰块不是我师叔收徒弟的标准。”

白兰问道:“那妖后你的医术应该尽得他们二位真传吧?”

“这我自己也不知道……”凤翎兮话音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朝白兰、挽月看去,眼中升起趣味的光芒,“你们跟着你们主上也很久了吧,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们。比方说,他以前,有没有和哪个女子过于亲密,又或者跟哪个女子欢好过?”

“没有,主上他向来洁身自好。”白兰、挽月语气十分肯定,而且还十分默契地一同说出来。

凤翎兮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这样啊。你们可不要因为是他的手下就替他说话,掩盖他的风流韵事。”

“真的,我们没骗妖后你。”挽月直摇头道,“主上刚成为妖帝那会,确实有些大胆的女妖想靠勾引主上,后面就被主上用万象令惩治了。自那之后,族里也就没女子敢那样做了,有那心也没那胆。”

凤翎兮垂下眼,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指尖合成半圆敲打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抨击声,唇畔微扬:“哦?他这么不怜香惜玉啊!我觉得他挺会哄人的,还以为是他以前身边有太多女人,哄出经验来了。”

白兰摇头,摆摆手道:“那都没有的事。”

“好了,我回倾城山一趟,问看看久凌这阶段在忙什么。”

凤翎兮说完,就独自一人去了倾城山。

---------

倾城山,宣亓阁。

凤翎兮坐在茶案前,看了眼垂首作揖的炎亚,淡淡道:“说吧,你们的久凌领主到底是去办什么事了,他每一个住处的属下都说没见过他。你前些日子回禀我说,族里一切都好,没出什么事,可少羽、少倾、少秋都没回倾城山,一直在外办事。事到如今,还瞒我就没意思了,我姐姐让你们办什么事了。”

“沅芷凤主只让我那么回禀您,至于她让少羽他们办什么事,属下真不知道。”炎亚恭谨的回道。

“行了,你下去吧。”

待炎亚退出后,就剩凤翎兮一人,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不由陷入沉思:

姐姐一定有事瞒着我,而且事情还不简单。难道是调查雪骷山那些人?不,如果是调查那些人,没什么好瞒的。还是得去琼云山一趟,向姐姐问个清楚明白。

---------

蓬莱。

在一处亭台里,天帝、凤沅芷、斩荒、许宣、齐霄都坐在一起,讨论起来。

许宣:“敌暗我明,虽然现在暂时没发生么事,但我们局势还是处于被动。调查有一些时日了,却是没什么进展。”

斩荒:“引蛇出洞,变局势被动为主动。”

许宣、齐霄赞同地点点头,齐霄开口道:“关键是如何引?”

斩荒淡淡勾唇一笑,“那个夙夜的确是嘴硬,审了几天,硬是不开口。也就昨天,几种法子一起用,让他致幻,才透露出一些事情。据他所说,他们所效忠的是一个男子,他们都称那个男子为尊主。这个尊主十分神秘强大,真面目连隐然都没见过,雪骷山那些人也都是这个人的手下。”

凤沅芷冷静道:“隐然知道的会比夙夜多,想办法尽快抓到这个隐然。还有……”话音停顿了下,语气淡漠地继续道:“这个尊主,定安插了他自己人在九重天上,具体是谁不知道。我鸾凤族也是有他的人,可能妖族内也有暗中听命于他的。”

许宣、齐霄闻言,神情惊诧不已。

天帝、斩荒也皱起眉头,若有所思一般。

许久,天帝才问:“你是如何得知?”

凤沅芷比起他们几位,一脸平静,眼眸中不起任何波澜,无法从中看出丝毫思绪,“天帝别误会,我没兴趣故意打探你们九重天的事情,只不过是无意中发现的。”

“那现在就先想办法找寻隐然行踪,之后再做打算。我们先告辞了。”

许宣说完,和齐霄站起身,作了一揖后,转身离开。</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