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婚后（2/2）
珺如虽疑惑，但还是跟着去书房。
到了书房，斩荒才缓缓道：“据我所知，你从小就跟着她了，她继任凤主后，你也有待在她身边。算来，你也跟了她千余年。我想知道，这千年里，她经历过什么事情，所有事情我都要知道。”
“这……”珺如面露为难。
斩荒抬眼看了珺如一下，淡淡道：“怎么，你莫不是觉得我不够格知道？”
珺如躬了躬身子，恭敬地回复：“珺如无此意，只是……主子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珺如不知道该怎么说。妖帝既然想知道，珺如只好说一些自己知道的和您说了。”
“主子继任凤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千年前自少主死后，鸾凤族内里争斗不断、可以说是外强中干。她和沅芷凤主只有平息叛乱、稳定局中形势后才能继任凤主，她们仅用十日就平息叛乱，没有人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回来后，她们闭口不提平息叛乱的事。主子是鸾凤族第一位未成年就继任凤主的女子，所以她要继任凤主比较难，还需要过迷泽宫。”
“那么多人都认为主子她出不来了，没想到主子却安然出来了，那些不满的人也无话可说，只好让主子继任凤主了。继任凤主后，主子她位子并没有坐稳，千年里经历了数不清的暗杀，无休止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到她八百岁的时候，才真正把大权握在手中。失绝毒蛊的事，您也知道了。至于其他的，无非就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要害主子，主子铲除那些人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珺如说完后，抬头看了斩荒一眼后，又道：“主子她，这些年里过得很不好、也很不容易。她嘴上没说，可珺如知道，她心里苦得很。从前那个爱笑、笑容纯真的小帝姬在继任凤主后就没了，变成了执掌鸾凤族杀伐决断的凤主。在没遇到白姑娘、小青姑娘前，主子从来没有开心地笑过。主子曾和我说，她是活在阴暗里的人，或许已经不配拥有幸福。可现在，您就是主子的光，可以驱散主子的黑暗，主子开心的笑容变多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斩荒声音中带了些许苦涩，“今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啊……谢……谢谢？”珺如被斩荒说的“谢谢”惊讶得话都说得不连续，随后才结结巴巴回道：“不敢……不用说什么……谢谢。”
说完后，珺如赶紧一溜烟跑得没影。妖帝竟然会说“谢谢”，难不成太阳要从西方升起了？妖帝说谢谢，天方夜谭……
斩荒心绪纷乱，缓缓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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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珺如跑得太快竟撞上了逆云，连忙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我没注意，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逆云摇头，“你这是怎么了，深夜突然冒冒失失的。”
珺如试探着问道：“你们妖帝，对属下说过谢谢吗？”
逆云想了想，答道： “似乎，没有。”
珺如：“那我和你说件事，刚刚你们主上对我说了谢谢，把我吓得啊。”
逆云神色难掩诧异，过会才恢复如常道：“主上说了谢谢，你也不用吓成这样吧，主上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珺如摆摆手，转身准备要走，对逆云道：“不说了，我回去睡觉了，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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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凤翎兮迷蒙地摸索着身边，发现空无一人，才猛地惊醒，一股不安莫名涌上心头。急忙就下地想找斩荒的身影，甚至顾不上披件外衫，光着脚就往外走。
走到门边，刚想打开门，斩荒就先一步打开门和她打了个照面。
见凤翎兮只着了件单薄的内衫，赤着脚站在地上，斩荒直接打横抱起她，嗔怪道： “有什么事也不用急成这样，我就离开了一会，你就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等斩荒把自己放在榻上后，凤翎兮才轻轻道：“我没那么娇弱，我就是看不到你，着急想找你。”
“我刚出去本来想让人准备膳食，没想到珺如已经在准备了。”
“嗯？”凤翎兮好奇问道，“你这妖宫还有准备厨房？”
“嗯。”斩荒点了点头，“你喜欢人间的菜肴不是吗？我有让人准备厨房，也有僻出另一间药房给你单独使用。花林那，我让人给你安了个秋千。”
凤翎兮把外衫和鞋子拿来穿好，“不错不错，合我心意，我很喜欢。”
3.
等饭菜都上齐了，斩荒和凤翎兮入座，坐在一起，辛灵、珺如坐在他们对面，凤翎兮举止文雅地吃着。斩荒并没怎么动筷子，动筷子也只夹菜到凤翎兮碗里。凤翎兮欣然夹起往嘴里送，赞道：“珺如，你厨艺又长进了。”
得到凤翎兮的赞叹，珺如莞尔一笑道：“不是珺如厨艺长进了，而是主子你许久未吃到，才这么觉得。”
辛灵看着斩荒和凤翎兮这恩爱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却没在脸上流露半分，仍是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看来就跟贪吃的小丫头一样。在她的翎兮姐姐面前，她一直都很懂得该表现出什么模样，她拿捏得从来都恰到好处。
辛灵吃了没多少后，就微微笑着说：“我吃好了，先出去玩了。”
“哎……记得……”凤翎兮本想叫住她，提醒她要记得随身携带寰谛凤翎，以防发生意外，辛灵却已经跑没影了。
“这丫头……”凤翎兮摇了摇头。这灵儿，和她从前还真是相像，挺让人无奈的。
用过膳后，凤翎兮便去找白夭夭和小青，约定好去人间游玩。
在凤翎兮出去不久后，斩荒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灵儿端着一碗桃花羹进来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地对斩荒道：“我见你早上并没有进食，猜想可能是饭菜不合你口味，所以做了这碗桃花羹给你。”
“端下去，我不需要。”斩荒看都不看一下，语气淡然。
“你可以尝尝看，不好吃的话，我下次继续改进。上次你救了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就只能做这些小事回报了。”
斩荒终于抬头，见她一脸殷切和期待，漠然道：“上次我说得很明白，我救你只是因为翎兮。你用不着要做什么事回报我，我不需要。既然我答应她让你待在这，我便不会让人亏待你，你大可放心，也不必做这些没用的事。下次没我允许，别给我进书房。”
辛灵一听，急着解释道：“我不是想刻意讨好你……我就是一番好意，没别的意思。”
斩荒：“你端下去，离开书房。”
好不容易能和斩荒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辛灵不想就这样放弃，便笑了笑，状若无意道：“翎兮姐姐她这个凤主，当得很不容易，现在能有你对她好，也挺不错的。”
“你知道她这千年里发生的事情？”斩荒稍一挑眉，“说说看。”
辛灵便和斩荒说起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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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翎兮带着白夭夭和小青去了凤沅芷居住的琼云山，坐着喝茶闲聊。
小青双手撑在脸下两侧，娇媚一笑道：“小兮呀，你怎么舍得把你家斩荒扔在北荒那了？”
凤翎兮单手支颐，看着小青打趣道：“那你家齐霄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娶你呢，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喝到喜酒啊。”
小青：“齐霄那个木头，没和我说婚事。不过，经历过生离，又差点死别，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够了。白帝知道我拜无垢上神为师，也不再反对我和齐霄了。白帝他说，什么时候我修炼成仙，什么时候和齐霄成婚，还真是爱面子得很。”
凤沅芷雍容闲淡的端坐着，抬手拿起茶杯，对小青道：“师父教给你的心法口诀你刻苦修炼，我拿一些固元补气的丹药给你，可以让你修为提高。修成仙后，九重天有很多规矩都要遵守，不可违反。”
小青呐呐问道：“违反了会怎么样？”
凤沅芷抿了口茶，淡淡道：“天规森严，具体看你违反哪一条。九重天肯定是不如你在凡间逍遥自在快活得多。”
“啊……”小青顿时苦着一张脸，“从前我想修炼成仙，是因为我身为妖，担心被杀死。现在，妖族中人不必再惧怕，东躲西藏。但现在我想修炼成仙，则是为了嫁给齐霄。”
白夭夭宽慰道：“小青，没事的，我相信你认真修炼，终能修成正果。”
凤翎兮：“我们去人间逛一逛吧，虽然我昨天刚去。”
小青无聊地叹了声气，“我觉得临安城都没什么好逛的了。”
凤翎兮摇摇头，弯起唇角道：“去捣捣乱呀！女扮男装去赌钱呗，听说吃喝嫖赌乃人生四大乐事，我们去试试。”
“这个不错喔……”小青来了兴趣，笑了笑，随即就和凤翎兮轻一击掌，“这个提议好，就这样说定了！”
白夭夭难为情地道：“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小青拉起白夭夭就站起身，“小兮，你和你姐姐也过来，我们看看谁先到人间……”话音刚落，就已经拉着白夭夭往外狂奔。
“小青，你耍赖……”凤翎兮见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拉起凤沅芷也跑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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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中，凤翎兮、小青已经换上男装，还各自施法给凤沅芷和白夭夭女扮男装。然后，便先进入赌场里赌钱。
赌场中，她们几人使用法术看得到骰子点数，赢了不少钱后见好就收，离开赌场。不然的话，赌场才不会甘心放她们走。她们倒是不惧怕几个凡人，只不过是不想闹出什么事。她们是来玩的，又不是来闹事的。
从赌场出来后，四人站在一处青楼前，凤翎兮和小青刚要抬腿迈进去，凤沅芷和白夭夭就各自拉住一人。
凤沅芷拉住凤翎兮淡淡道：“北荒的妖后，进去青楼，不怕斩荒知道吗？”
白夭夭拉住小青道：“你就不怕被齐霄知道吗？到时候又被数落一顿。”
“我为什么要怕斩荒啊，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趁着凤沅芷不注意，凤翎兮从凤沅芷那抽开手，迅速跑进进青楼里面。
小青也效仿，跑进了里面。
凤沅芷和白夭夭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一摇头，跟着一同进去。
凤翎兮和小青出手阔绰，包了一间房，又叫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姑娘弹琴。
凤翎兮和小青都有喝酒，白夭夭和凤沅芷却是滴酒未沾。
小青：“小兮，琴棋书画你都精通，这跳舞你肯定也是算一舞倾城。”
凤翎兮摇摇头回道：“不不不，关于跳舞，我就和我姐姐学了点皮毛，我真不擅长这方面。我姐姐的舞姿美妙，才真正称得上一舞倾城。”
凤沅芷淡淡道：“还没到一舞倾城那个地步，况且我已经许久不曾跳舞，早生疏了。”
白夭夭一边伸手夺过小青的酒壶，一边道：“我和小青本来还想学学跳舞，想着小兮你肯定会。”
凤翎兮挑挑眉，指向凤沅芷道：“学舞，得找我姐姐，她就是谦虚而已。你们要是见过她的舞姿，你们就知道我说的不假。”
白夭夭看向凤沅芷，低声问道：“您愿意教我和小青吗？”
白夭夭对于凤沅芷，始终是存着一份敬意，不敢逾越，或许也是因为不太相熟。她能感觉到，凤沅芷待无关紧要的人，总有一种无形的疏离和戒备。
凤沅芷见白夭夭、小青态度诚恳，便答应了她们，教她们跳舞。
在青楼待到了天黑，凤沅芷几人才从青楼里出来，小青已经喝醉了。白夭夭连忙传讯给许宣、齐霄，让他们过来。
没多久，许宣和齐霄都到了。齐霄连忙从白夭夭手中扶过小青，闻到酒味，皱了皱眉道：“怎么喝这么多酒。”
小青伸出一根手指在齐霄面前转啊转，傻傻地笑了笑：“开心嘛！其实我还没醉，还可以继续喝酒的……来，我们继续喝……”
齐霄十分无奈地摇头，和凤沅芷、凤翎兮道别后，同许宣、白夭夭一起离开了。
在他们走后，一名男子忽然现身在凤沅芷和凤翎兮面前。
男子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轻轻唤了声：“小芷。”
“安浔，好久不见。”凤翎兮微挑眉，看着安浔，“你这一来，也不用和我打个招呼。”
安浔，鸾凤族领主之一，归凤沅芷统辖，是凤沅芷的亲信。
安浔对着凤翎兮温和笑了笑，“你大婚的时候我可是去观了礼，算不上好久没见。我这次来，是有点事情找你姐姐。”
“那行，你们聊，我先回去。”话音落下，凤翎兮就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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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云山。
凤沅芷带着安浔到了议事厅，再走进里面的内阁，相对而坐。
安浔脸上笑意渐渐淡下去，面色凝重起来，对着凤沅芷道：“你猜得果然没错，凤帝根本没有死。还有，傲寒自雪骷山回来后，和昀姝交往频繁……”顿了下，才又继续道：“这件事，你为什么要瞒着兮儿？”
凤沅芷淡然倒了一杯茶，移到安浔面前，才缓缓道：“她既然嫁到了北荒，好好过安心、幸福的生活就够了，其他的我来解决。有什么事我处理就好，我只希望她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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