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两不相欠、恩断义绝(2/2)
久凌也在这时回了神,他前面都没听,一样不知道怎么说,帮不了凤沅芷和凤翎兮。
“心不在焉的,刚刚你都没听是吗?你先点头应下,稍后我和你说说情况。”斩荒传密音给凤翎兮。
“嗯,我们鸾凤族没意见。”凤翎兮淡淡回道,那样子让人觉得她刚刚是因为思忖,才慢了些时间回答。
接着,把各自要负责的事情交代好后,便都离开此地,到场中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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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阵前,刚刚在议事处的人皆齐聚在这,静静站立。凤翎兮从斩荒那知道了刚刚在议事处制定的策略,已经吩咐少羽他们准备。
凤翎兮:“姐姐,伏羲琴借我。”
凤沅芷淡淡看了凤翎兮一眼,道:“你给我好好待在这观看战况就好,不用你出手。”
凤翎兮刚想出声反对,凤沅芷扫了她一眼,凤翎兮只好不情不愿地点头。
敌方营阵前,戴银色面具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凤沅芷,隐在面具底下的一抹玩味的笑绽开,“有意思,鸾凤族两位凤主皆齐聚在此,真是三生有幸!啧啧,姐妹两个都长得如此好看,不过其中一个已经名花有主了,我便不夺人所爱。沅芷凤主,我对你可是思慕许久,有没有兴趣和我切磋交流看看?
“哦,是吗?”凤沅芷朝着他冷冷道,“阁下不与真面目示人,又不肯告知名字,我不跟来历不明的人交手。”
闻言,那名男子面具里面的笑意愈盛,勾勾手指,“我的真面目只给你一人看,名字嘛,也只告诉你一个。你若想知道,与我切磋看看,我就都告诉你。“
凤沅芷刚要迈开步子,凤翎兮一把拉住她摇头道:“这个人身分不明,小心有诈。”
“没事,我去探探虚实。”凤沅芷说完,与飞身下去。
神秘男子见状,也飞身至凤沅芷面前,轻声道:“这人太多,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好切磋、聊一聊。”说罢,已飞身离开。
凤沅芷见状,也追了上去。
凤翎兮一看,情急之下,也忙要过去,被斩荒拉住道:“你又不知道他们去了哪,过去做什么。”
“我……”
久凌走过来淡淡道:“小芷的修为比你高得多了,又有寰谛凤翎护体,她手中还有伏羲琴,不会出事的。”
凤翎兮也只好作罢。她姐姐,的确修为比她高很多。
3.
一处静谧的河涧旁,溟渊静候着凤翎兮过来。他迷惑别人,暗中告诉凤翎兮过来这。他想看看,凤翎兮会不会瞒着斩荒过来。
溟渊听见细微声音,脸上漾着笑意,转过身,朝凤翎兮那快步上前,喊了声:“兮儿。”
凤翎兮脸上平静如水,长剑直指溟渊,制止他继续上前来,声音冷然:“你叫我来此相见,所为何事。”
溟渊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笑意,轻轻道:“兮儿,看到你没事,我还是开心的。你知道吗,我很想你。花田毁了,我花费时间送你一片花田。兔子灯毁了,我便为你亲手刻一个兔子玉雕。我是真的爱你,爱得那样无法自拔。我曾逼自己忘了你,可我发现自己修炼到差点走火入魔都无法忘掉你,从那时我就知道,你是我此生难忘的人。”
凤翎兮轻嘲道:“你叫我来此,就为了说这些?溟渊,我恨欺骗,可你却几次三番欺瞒我。难不成你是觉得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我便不会杀了你?”
溟渊脸上笑意顿敛,瞳孔收缩,一个旋身,一掌已击向黑衣人,一手将凤翎兮护至身后,黑衣人倒在地上怒视溟渊:“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到现在还为了一个女人执迷不悟!”
溟渊阴沉地看着他,冷声道:“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你最好现在滚,否则别怪我不留情,杀了你。”
黑衣人狠狠地盯了一会,随后化作黑色烟雾消失在溟渊、凤翎兮眼前。
溟渊缓缓转过身,望着凤翎兮,脸上又是如春风般的笑意。
凤翎兮早已放下剑,看着溟渊脸上笑意,眸光变得复杂起来。她恍惚记得,很久以前,溟渊便是这样的笑意,给自己送来很多好玩的东西和好吃的食物。她沉浸在哥哥一事的悲痛中,哭着入睡,哭着半夜醒来,是溟渊寸步不离守在她床前;是溟渊,帮助她振作起来;自她继任凤主后,溟渊也和她共过生死。溟渊,曾经是她可以信任的朋友。
可是,他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与彼此为敌。
静默许久后,凤翎兮抬眸直视溟渊,眸光带着无以名状的忧伤,轻声劝道:“溟渊,回头吧。你现在回头,还不晚。只要你现在回头,和我回去,我会和九重天解释。我会保住你,不会让天族伤你。只要你回头,你依旧是我信任的那个溟渊。”
“回头?回头做什么?”溟渊喃喃着,眼中一瞬间失去任何光辉,神情颓唐,自讽一笑:“兮儿,你让我回头,可我回头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愿意接受我,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回头,你就能放下斩荒,嫁给我吗?呵呵,你不会,你不会。”
凤翎兮怔住,默在原地。
溟渊突地抓住凤翎兮的手,目光灼灼道:“兮儿,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试着放下对斩荒执念,你一定会发现我的好,会爱上我的,好不好?你都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爱上我呢?忘了斩荒吧,你就那么相信他会真的放下野心吗?他万一……万一是在利用你,等他达到目的后,他会毫不留情地……”
溟渊话未说完,斩荒突然过来一掌袭向他,另一只手拉凤翎兮至自己身边,溟渊迅速侧身闪避。
随之而来的,还有白兰、挽月、蝶蔓、藤妖,极一众妖兵。
斩荒望着对面的溟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溟渊烧烬,毫不掩饰通身的杀意,握在凤翎兮腕间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力道。
凤翎兮能感觉到斩荒这时的怒火,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就那样忍着手的些许疼痛,由着斩荒握住自己的腕。
“呵!”斩荒笑了起来,笑中带着十足冷意,“今日,我便与你好好算算帐。”
溟渊轻轻笑了出来,毫无惧色,悠悠道:“斩荒,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找兮儿过来相见,与你何干?我和兮儿的事,你还没有资格插手干涉。”
斩荒闻言,阴狠一笑,另一只手已慢慢燃起红莲业火。
凤翎兮见状心不由紧了下,哪怕溟渊做错事,她没办法看着斩荒将溟渊灰飞烟灭。于是,对着溟渊沉声道:“溟渊,他有资格。他是我未来的夫君,只要是有关我的事,他都有资格插手干涉。”
斩荒闻言,怒火渐渐平息下来,慢慢松开握住凤翎兮的手,这才发觉她手腕间红了一小片,眼眸里就有了自责和心疼。
“兮儿,你对我,还真是绝情。”溟渊脸上笑意不再,“真是不公平,斩荒他做错事情,却什么后果都没承担。反而,还能和你厮守。我呢,却要失去一切,什么都不能得到。”
凤翎兮望着溟渊,淡淡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意回头吗?”
“你嫁给我,我就回头。”溟渊也同样淡淡地回道。
斩荒听到这话,怒火又要上来,敢觊觎他斩荒的女人,找死……
凤翎兮转头看向斩荒,面上无波无澜,静静道:“我和他之间,需要做个了断。我想自己解决,好吗?他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和他之间,有些事,还得我亲自了结。”
斩荒没有言语,只一直看着凤翎兮,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不想自己杀了溟渊……
凤翎兮却当斩荒不说话是答应了,立刻飞至前面,与溟渊隔了好几步远。静静看了溟渊一会,手中幻出阴冰仞,走近了一步。
溟渊以为她是要过来杀自己,就连斩荒和其他人也认为是如此,溟渊目光痛楚,却一动不动。
凤翎兮却突然拿着阴冰仞往自己左肩狠狠捅下去,鲜血顿时浸红左肩白色衣衫,脸上却是一派平静、淡漠。
这幕,看得斩荒和溟渊皆是大惊失色,溟渊更是意想不到,刚想上前,斩荒却已扶着凤翎兮,一手已运着灵力为她止血急声嗔怪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凤翎兮直盯着溟渊,一字一顿开口:“昔**为我挡了左肩一刀,现在,我还给你。今后,你我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两……两不相欠吗?”溟渊颤着声,“兮儿,你对我就这样决绝……”
凤翎兮没有言语,由斩荒带着自己飞离。
溟渊大步上前,斩荒让人拦在他前面。溟渊见挡在自己面前的白兰、挽月及一众妖兵,停下了脚步,仰首放声疯狂大笑。
“斩荒,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你就是她的劫难,你害她被情所伤,被情所困啊,她却傻傻地不肯放下!她绝对没告诉你救你的全部经过,那我来告诉你。她那一身寒疾,是因为你,她为了修补你元神,服下火寒丹所导致的!每一次寒疾发作,看她都生不如死,我就恨不得杀了你!还有,她用的乃是族里逆天禁术,命都差点没了!”
斩荒仿被雷击,神色顿生痛楚,“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瞒着我?!我……”
凤翎兮急急打断斩荒道:“没有,你别听溟渊瞎说!没那么麻烦,好歹我也是上古血脉凤凰,要修补你元神不用那样!”
溟渊听见凤翎兮这话,面色扭曲起来,眼眶猩红,朝凤翎兮吼道:“你到现在,还要顾及他那可笑的骄傲!你就那么爱他吗?爱他连命都不要,还要顾及他那可笑的骄傲?!那我呢,我到底算什么?我比他先认识你,和你相处时间比他长,你却只念着他!”
“够了,溟渊,你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立刻走!”凤翎兮朝着溟渊大声喝道。
斩荒没打算放溟渊走,为凤翎兮止住血后,定住凤翎兮,吩咐白兰、挽月过来照顾她。然后,阴沉下脸,飞身至溟渊面前,“我这就用红莲业火将你灰飞烟灭。”
说罢,斩荒运起妖力向前攻去,溟渊忙唤出剑抵挡,霎时间紫色妖气弥漫在四周,剑光隐现,碎叶纷飞,围绕着两人身影缠斗。
溟渊这次不再像从前几次一样隐藏起真正实力,彻底全力以赴。
凤翎兮解不开斩荒的法术,动弹不得,扫视了旁边的白兰、挽月、蝶蔓、藤妖还有一众妖兵,知道他们不会帮自己,便只能咬牙,不发一言。
溟渊到底不及斩荒,正被斩荒凝出的一团紫色妖力逼至胸前,来不及抵挡,便被击中。身形一晃,以剑支地,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然后大口喘息,嘴角鲜血往下滴。自己没有想到,斩荒的修为高深莫测,法力如此强大。自己全力以赴,已经是精疲力尽,斩荒却是分毫未伤。
斩荒扬起手,旁边便泛起慑人红光,火焰将溟渊包围住,浓烟滚滚。
凤翎兮急得朝斩荒大喊:“放过他,你已经将他伤得不轻了,气也出了!他刚刚救了我一命,你今日放过他!”
斩荒缓缓转过头,看着凤翎兮,目光带了柔情,“昆仑那一剑,我要跟他讨回来。我已经放过他几次了。今日,我还有什么理由放过他?他刚刚救你,你之前在昆仑也救了他,你不欠他的。”
凤翎兮看着斩荒,恳求道:“就当我求你,这是最后一次,今日放过他。以后你若要杀他,我不会再管了。他可以死,但现在我不想看见他在我面前灰飞烟灭!这些年,我终究是欠了他情分!快啊,你快熄了红莲业火!”
斩荒寒着脸,不言语,转身熄灭红莲业火。然后飞至凤翎兮身旁,解开定住她的法术,开口道:“如你所愿,我今日再放过他一次。可你记住,当是我替你还了欠他的那些情分,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他。以后,你不用再觉得欠他的。”
凤翎兮点头应下。
溟渊慢慢站起身,脸上慢慢笑出来:“兮儿,多亏你送我的北鲮寒衫,才让我还活着。原来,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对我并不是一丝一毫的在乎都没有。你是在意我的死活的,我在你心里也是重要的。”
这番话无异于是在故意挑衅斩荒,溟渊算准凤翎兮今日绝不会让斩荒杀了自己。
“或许从前是,但现在不是了。溟渊,你这些年暗地里做的,以为我不知道吗?”凤翎兮看着溟渊,一双眼睛幽深不见底,令人无法窥视分毫心绪,“我全都知道,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暗中夺权,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是大忌。我不会容下挡我路的人,挡我路者——死。”
凤翎兮不改冷漠,又继续道:“你刚刚那样说,是因为觉得我今日不会让他杀了你,所以你才那么不怕死地挑衅于他吗?”
溟渊被凤翎兮看穿心思,愣在原地,望着凤翎兮,无言以对。
“我今日索性和你说清楚。其实你是爱你自己记忆里从前的凤翎兮多,而非是我这个人。可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凤翎兮已经死了,死在了她决定要继任凤主的时候,死在了平息叛乱的时候,死在了迷泽宫里,死在了她继位的那一日。或者,更早一点,在看到她哥哥躯体的那刻起,她就已经死了。”
溟渊听着凤翎兮一番话,迷惘地喃喃:“是吗?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随后,溟渊便是在他们眼前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