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知(2/2)
九月笑,“别说我了,说说你。”意味深长地瞧她。
“你都知道了?”
“你说的是哪部分?”一脸调侃的样子。
许悦就料到林一一搞不定的事就一定会让九月来,她也没想隐瞒什么,“陆嘉年,也就是林一一的老板,我……曾经的爱人,他回来了。”她慢慢地貌似波澜不惊地说。
九月点头,喝了口酒,“那天在这里见过。”看着许悦的神色平静,她又说:“林一一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女人,是你吧?”看似疑问但语气却肯定,神情自然。
许悦忽然想起白天电梯里的那一幕,胸口有些烦躁,最终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末了又说:“没亲。”
九月看着许悦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别扭和娇羞,忽然咯咯地笑了,“那你这是生哪门子的气呢?”
许悦瞥了她一眼,有些气恼,“哎,别笑了。”眼神有些落寞。
九月敛了笑意,认真看着她,“来,说说吧。”
许悦黯然神伤,“我以前很爱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然后我们分手,他就去了美国,整整五年,我努力忘记他,可是他一回来,我感觉五年的努力全白费了……”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说到最后只剩下颓然。
她端起身旁的酒,一口喝到了底,抬手抚了抚额,继续说,“我从不为难自己,既然忘不了就试着重新开始,但他好像还是没有学会怎么爱我,甚至……一点没变。”她轻笑,却是怅然若失的神情。
九月心疼地看着她,轻轻拍着她放在桌上的手,安抚她。
许久,她怅然一笑,喃喃自语,“他不爱我吧,从来都没有吧……”说完,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许悦伸手拭去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浅笑看着九月,把空杯子推过去,“不说了,再给我调一杯吧。”
九月神色担忧,转念又想,能这样发泄出来也挺好,至于其他的,也只能等她自己想明白,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别人劝不了,转身还是调酒去了。
那晚许悦其实没有喝很多,她的酒量其实一直也是很不错的,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的原因,也可能是那酒的后劲够大,反正她在故庭里喝倒了,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
九月看了眼倒在桌上的许悦,无奈地走出了吧台,有些吃力地扶着许悦去了酒吧里间的小休息室里,打了个电话给林一一叫她来接人。
过了一会儿,林一一没来,倒是进来了两个很面熟的男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前面那个人咋咋呼呼,神色有些着急,后面那人沉着脸,一言不发。
九月在吧台处,浅笑看着进来的俩人,心想,冤家路窄看来是真的,冲着朝吧台走来的俩人勾了勾手,程灿眉开眼笑地朝九月走了过去,陆嘉年犹豫了一下,也过去了。
“美女,又见面了。”程灿说。
九月点点头,抬手喝了口酒,看着陆嘉年,“帅哥好像不开心嘛?”
陆嘉年依旧冷着脸,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吧台上,“开个包间。”
九月笑,把卡推到了陆嘉年旁边,语气漠然,“没有。”
陆嘉年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异样,随后恢复,他今晚实在没有心情跟她纠缠,直接收起卡,转身走,“走了。”对程灿说,程灿恋恋不舍但也不敢跟陆嘉年对着干,也无奈地跟上了他。
就在他们走了几步后,九月忽然不咸不淡的说:“陆先生,不想见见许悦?”
陆嘉年一瞬间顿住,想起上一次在这里遇到许悦时她说的话,转身,几步走到吧台,神色冷然,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在这里?”语气低沉。
看着他的样子,九月叹息,“罢了,她在里面。”朝休息室扬了扬下巴。
他朝休息室走去,轻轻打开门,一瞬间,神情变得很温柔,休息室很小,摆着一张单人床,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她躺在床上睡着了,闭着眼,很安静,脸颊绯红,眼睛也有些红肿。
他走近,在她身旁蹲下来,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她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闭着眼,抬手去轻拍覆在她额头上的手,嘴里嘟囔,“让我睡会儿……好痛……”
陆嘉年神色一凛,轻声问:“哪儿痛?”
许悦忽然没了声,皱着眉,过了一会儿,眼角有泪珠流出,呓语,“心痛。”
陆嘉年心下一痛,眼神柔情,心疼地俯身在她眉心上落下一吻,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哑声说,“对不起。”
她睫毛微颤,下一秒,睁开了眼,看着在眼前深情凝视着自己的陆嘉年,眨了眨眼,粲然一笑,微微起身,抬起双手勾着陆嘉年的脖子,轻柔地吻了上去,闭了眼。
陆嘉年有一瞬间的恍惚,再而用双手稳住她的头,配合着她的节奏,轻柔细腻地拥吻着,在她的温柔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安慰了,只剩下她柔软的唇、甜甜的气息、叹息似的轻笑,让他沉醉到无法自拔。
一吻结束,她又沉沉睡了过去,陆嘉年抬手轻柔地抚摸她红润的唇,嘴角一抹极淡极淡的浅笑,安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带你回家。”低声说,站起身,俯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他们出去时,林一一也到了,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恬静地靠在陆嘉年怀里的许悦,程灿也是一脸懵逼,无声地动了动嘴,只有九月淡笑着,抿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