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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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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她素白的小脸上满是汗珠,表情痛苦,忽然心中剧痛但依然步伐沉稳迅速地往外走,许悦外婆赶紧开了大门和车门,陆嘉年将许悦轻轻抱到后座上。

他自己快速坐进前面的驾位上,开动车子,一路上他眉头紧锁,将车子开得飞快,强忍住转过头去看她的冲动,很快将她送到了市医院。

一到医院许悦就被医生拉进了抢救室,眼看着抢救室的门关上,他颓然地站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坐到抢救室门外的椅子上等着,垂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脑中心中一片空白,直到有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拍了拍在了他的肩膀。

他微微抬头看见是许光明,那双黑眸中一下子闪过了内疚、自责、痛苦的情绪,最后漆黑一片,他声音低沉沙哑地问:“许叔,许悦她……到底怎么了?”

许父神情暗了些许,有些犹豫,最后叹了口气,“车祸后遗症。”

陆嘉年忽然抬头看向许父,眉头紧皱,探寻的眼神,许父看他这样,在他旁边坐下慢慢说:“就是五年前的那场车祸。”

陆嘉年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父,缓缓地问:“那次车祸的骨折不是都痊愈了吗?”

许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腿的骨折和身上的骨折都治好了,但是有记忆性疼痛后遗症,简单来说就是受寒、受情绪波动的刺激或是受到别的刺激,就会全身疼痛。”

听着许父的话,他想起刚刚她那痛苦的表情、惨白的脸和额头上的冷汗,他双手慢慢握住,心就像在滴着血,很痛,痛到感觉自己要窒息。

他想,为什么他当年不能再成熟一点?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知道?为什么他要让她受这些罪?她那么单纯乐观的一个女孩现在却那么痛苦,一定是很痛吧?

他沉默了许久轻声问:“没有办法治愈了吗?”

许父想了想,表情沉重,“我们去瑞士看过,那边的医生说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症状,不会危及生命但一但复发就会很痛,控制得好可以减少复发,也有可能痊愈,但控制不好也会常常发作。”

陆嘉年那双漆黑的眼中又有了点亮光,他转头看向许父,神情认真,“许叔,对不起。”

许父愣了愣,伸手拍了拍陆嘉年的背,“都过去了。”

许悦在四小时后出抢救室被推到了VIP病房,已经到了后半夜,而她依旧没有醒,医生说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太累,睡着了。

许父看到许悦病情稳定下来了便又回去值班了,病房里就只剩下许悦和陆嘉年。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双眼闭着,脸色有些苍白,呼吸轻浅平稳,就像那个在水晶球里的小公主,美丽而脆弱,陆嘉年找来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再温柔地帮她擦去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温暖干净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有疼惜更多的是温柔,而后叹息,轻声呢喃,“或许我不该道歉的,应该表白。”

许悦感觉昨晚一直有一双温热而干燥的手在轻轻握着她,莫名让她安心、熟悉,她一直想睁开眼却太累了,最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东方既白之时,许悦醒了,她睁开眼,朦胧地看到了一旁的陆嘉年,她动了动唇,他看她醒了,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稍微靠近她,“要喝水吗?”许悦闭着眼点了点头,陆嘉年站起身轻轻把她扶了起来,坐到了床头,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小心地喂她水。

许悦喝了一口后就不肯配合,手抓着陆嘉年拿杯子的手,声音微弱地说:“烫。”陆嘉年在头顶轻笑,“刚刚就凉着的温水。”虽这样说他还是抬起水杯,认真地吹凉了又喂她喝,许悦喝了几口,摇了摇头。

陆嘉年把水杯放到旁边,扶她躺下,又在床旁椅子上坐下,许悦喝了水清醒了许多,看着身旁的陆嘉年,他神色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色,显然一夜没睡,而且昨晚她有一瞬间短暂的清醒过,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与悲伤,她清楚地记得。她轻声说:“陆嘉年,谢谢你。”

陆嘉年心中一酸,拉着她的手轻声问:“还痛吗?”许悦闭着眼摇了摇头,唇角挂上一抹笑意。

陆嘉年点了点头,“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好吗?”许悦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

陆嘉年轻笑,“那你想干嘛?”

“跟我说说你在美国的事吧。”她这样说。

陆嘉年沉默地凝视了她一会儿,神色不明,然后听到他低沉地说,“在美国,很想你。”

许悦闭了闭眼,平静地问:“那为什么不回来?”

陆嘉年轻轻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目光温柔注视着她,“因为你说再也不要去打扰你。”顿了会儿又低声说,“而我希望你幸福。”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为什么又回来?”

他眉眼带笑,语气真诚,“我觉得,你的幸福应该我来给你。”

许悦嘴角一抹浅笑,眼神有些玩味,“陆嘉年,你的立场是什么?”

他深情地凝视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说:“如果我说,五年前与五年后,我都很爱你,我会是什么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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