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1/2）

暮色四合，温容怀批阅完奏折回了济明宫，在温三的侍候下开始用晚膳。

“好些日子未曾见着温九大哥了。”温容怀问了一句。

温三为温容怀盛了一碗米饭，笑道：“他前些日子被楚将军擢升为守备，如今在启阳城外巡守呢。”

温容怀闻言，也是一笑，接过温三递来的饭碗，道：“甚好甚好！如此一来，你与温九大哥成亲之时，他怕已是参将之职了！”

温三面色一红，道：“也多谢楚将军提拔。”

“哪里，温九大哥本就是国之栋梁。”温容怀道，“我幼时母后将他留在我身边做侍卫真是屈才了。”

温三闻言，也不顾什么主仆之分，笑道：“若非如此，你哪有机会识得我们二人？”

温容怀也笑了起来，道：“也是！”

次日上午，温容怀下完早朝正在尚文殿中批阅奏折，忽然有宫人来报，说是卫将军楚班如求见。

“宣。”温容怀放下朱笔，心中有些疑惑楚将军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参见世子殿下！”楚班如风尘仆仆地从殿外跑进来，头发因为策马狂奔有些凌乱，衣衫也不如往日般整洁。分外狼狈，毫无半分卫将军的威严可言。

温容怀见状，站起身来走到楚班如身前将他扶起，道：“将军快快请起。”又问：“将军有何事？”

楚班如面色凄然地看着温容怀，道：“启禀世子殿下，王爷与大公子在启阳城外遭匪寇袭击，遇害身亡！”声泪俱下。

温容怀闻言，仿佛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本空旷的大殿此刻更加冰冷。楚班如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又一下一下敲打着温容怀的心。

“你，说什么？”温容怀嘴唇微微颤抖着，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楚班如老泪纵横，一边抹了抹眼泪，一边道：“王爷与大公子，没了。”

温容怀再也支撑不住，脚一软便要跪下去，楚班如地扶住了温容怀。

“带我去，我要亲眼看！”温容怀哆哆嗦嗦地吩咐道，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温容怀到城外时，一众官兵正面色肃穆地立在两具棺木旁，温容怀走上前去，见到了两副熟悉却冰冷的面容。温容怀再看时，发现温有义与温容乾身上都是折断了的箭矢。

温容怀拾起箭矢，一下子便认出了这种箭。昔日温容怀与苏浅为匪寇所袭，后来温有义令温九负责剿匪一事，温九曾经将此箭递与温容怀过目。

“啊！”温容怀紧紧捏着箭矢，双目通红，青筋乍起。

怎么会，父王与大哥怎么会栽在这些匪寇手中！

楚班如见温容怀情绪起伏，连忙走出来，忍住浊泪，道：“世子殿下节哀。世子殿下当尽早袭爵，以操办王爷与大公子的······丧事。”

温容怀看向楚班如，神色木然，没有说话。

一旁的一众武将也跪在地上，道：“请世子殿下袭爵。”

温容怀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溢出，良久，她复睁开眼，道：“先将父王与大哥的尸首送回去。”

是夜，启阳城满街缟素。

温容久从书房回到自己房中，见楚清兮正将熟睡的温乃开放到床上。他步履轻快地走到楚清兮身后拥住她，唤道：“清兮啊清兮。”

楚清兮因为听闻温有义与温容乾遇袭身亡而悲痛不已，此刻却听得身后人毫无半分哀伤的意思，诧异万分地转过头，道：“父王与大哥去世了，你竟无半点哀痛？”

温容久松开了楚清兮，笑道：“为什么要伤心？”说着，走到桌边端起茶

杯来猛喝了一口，“那个老东西终于没了。”

“你······”楚清兮听闻温容久这样说自己的父亲，惊得说不出话来。

温容久又笑了笑，道：“你知道我的怀弟弟做得最差的一件事是什么嘛？”

楚清兮听眼前人突然提起了温容怀，心下一紧，抬起头来与温容久怒目而视，却并未搭话。

“是没有娶你啊。”温容久站起身来抖了抖自己的袍子，也不待楚清兮说话，便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房门。

房门外早有一众士兵把守，温容久吩咐道：“看好夫人和少爷。”

楚清兮见势不妙，连忙冲向门口。一个士兵不慌不忙地将房门拉上并且上了锁。

楚清兮道：“开门！”

门外并没有人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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