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覆雪 > 第20章玉面生

第20章玉面生(2/2)

目录

殷照雪惊讶地回头看着他,难以相信他竟然也会主动说话,而且一句话说了这么多字,难道万年冰山融化了?

杭七七往火堆里扔了根木头,也看着他,不服气道:“至少中原正派不会滥杀无辜,天音楼当年杀了那么多人,那个殷照雪更是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殷照雪不明白怎么突然又说道自己头上了,只是听到“双手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随后不再说话,自顾自靠在柱子上,假装闭目养息。

席衍侧头看了一眼他紧闭的双眼以及微微颤抖的睫毛,说道:“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好坏、善恶之分,有的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

说完也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杭七七透过火光看着他,满脸都是不解的神情,心中觉得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觉得没有道理。

短暂的谈话结束,殷无忧等人也回来了,手上还抱着柴火以及从马车上拿下来的毯子被褥。

顾小北兀自在稻草上铺毯子。

殷无忧看看假寐的殷照雪,又看看闭目养神的席衍,凑过去小声问杭七七:“他们都睡着了?”

杭七七却恍若未闻,脑中全是刚才关于善恶的话。

突然,殷照雪蓦地睁开眼望着门外,眼中全是警惕,席衍也睁眼看着门外。

破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书生。

白衣玉面,天寒地冻,一把纸扇摇得风流倜傥。

只见他走进来,不经意扫了一遍庙内众人,对殷照雪拱手笑道:“几位不在意在下在此借住一宿吧。”说完往后望了一眼漆黑的的夜,摊摊双手满脸无奈,“实在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处可去。”

殷照雪一动不动:“兄台不用客气,我等也不是此间主人,你请便吧。”

听他这样说,书生便不再多言,自行走到角落,寻了一块干净处,用扇子打掉身上的积雪开始闭目休息。

从书生进来以后,顾小北的视线就一直在他身上,此刻见他闭上眼睛,更是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了他。

突然,书生睁开眼,对他笑道:“这位小兄弟,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顾小北不防他会突然睁开眼,尴尬地挠挠头,说道:“我只是看你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若是如此,那真是有缘。”说完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半边脸,一下一下地扇着。

顾小北看着他动作,突然跳起来走到他身边,激动地说道:“我记起来了,数月前,在厉阳城外的客栈,我见过你。”

书生闻言,也开始打量起了他,许久,眼睛一亮:“原来是你,我记得那**与你师妹同行,你还说殷照雪败于杭天行呢。”说完看了看其他人,“咦?怎么不见你师妹?”

顾小北见他还记得自己,激动地拉过杭七七:“这就是我师妹。”

书生看着女扮男装的杭七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从容站起身来,彬彬有礼道:“咱们这也算是旧识了,不知二位怎么在此地,还有,这几位又是......”说着看了看其他几人。

顾小北指了指殷照雪和席衍:“这两位是我们路上认的义兄。”又指了指殷无忧和沈十一,“这两位是我们的朋友。”

书生继续摇着扇子:“看来两位这一路奇遇颇多,不知为何深夜在此,此行目的又是哪里?”

顾小北涉世不深,向来心直口快,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杭州破云庄。”

书生一收折扇,惊讶道:“你们也去破云庄,难道你们也是为了讨伐天音楼而去的。”

顾小北哑口失声,他只知道他们此行目的是杭州破云庄,却一直不知道为何要去破云庄。想到此处,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殷照雪。

只见殷照雪拿着木棍拨了拨火堆,懒懒说道:“就是去看看热闹,见见世面,毕竟差不多整个中原武林都到齐了,这样的场面难得一见。”

书生一听,说道:“如此甚好,在下也要往杭州破云庄去,不如同行如何?”话是对顾小北说的,眼角却时不时打量席衍。

实则他从刚开始进门就注意到了角落的这个人,丰富的江湖经验告诉自己,这个人不简单,虽然没说话,但是沉默中散发出摄人的气场,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易亲近。

顾小北正欲说话,沈十一面露难色道:“可是我们马车坐不下了。”

殷照雪欣赏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孺子可教,这个比那个二愣子强多了。

书生一怔,不好意思道:“啊,那我真是唐突了,既然如此......”

话才说一半,二愣子顾小北忙摆手:“不唐突不唐突,其实我们马车还算大的,挤挤也可以。”

殷照雪恨不得点了顾小北的哑穴,不料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杭七七暗暗掐了一把顾小北,把他撞开,笑着对书生说道:“这位大哥真是对不住,马车坐不下了,不如留下姓名,我们到了破云庄去找你。”

书生收起折扇:“是在下唐突,在下江临,临江仙的江临。”

杭七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听殷照雪道:“好名字。”

江临重新坐下,笑道:“承蒙夸奖,不知几位都怎么称呼。”

“在下席三,这位是席四,那边分别是席十一,席无忧。”

除了席衍只是微微挑眉,其余众人都睁大了双眼看着殷照雪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了。

杭七七是几个人中比较机敏的,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说道:“我叫七七,我师兄叫小北。”

一番介客套之后,众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就各自睡去。

屋外依旧是风雪满天,而屋内却是暖意融融。因赶路疲惫,除了席衍和殷照雪是浅眠,其余几人不久便沉沉睡去。

突然,殷照雪用传音入密对席衍说道:“这个江临,是玉面书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席衍回了句“嗯”。

“你可看出他武功深浅?”

“他没用内力,看不出。”

“我也没看出,难道他认出了我?不然为什么隐藏内力?”

席衍翻了个身,道:“他有无内力不干我事,反正,他应该不是你二姐的对手,你不必如此担心”。

殷照雪一看自己小心思被戳穿,忙说道:“呃......没有的事,我就随便问问,睡吧,不然天亮了。”

心里想得却是:他何时如此了解我了?我不过就问了句武功深浅,他就知道我是在担心天音楼,真是奇也怪哉!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