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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蒙面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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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照雪自然不会让他轻易逃走,只见他凌空一跃,一脚踩上他肩头,随后旋身一掌,总管顿时被打翻在地。

其余蒙面人见首领不是眼前之人对手,竟也不怕死,纷纷拔剑上前,六把明晃晃的剑朝殷照雪劈头盖脸砍来。

“总管,你先走!”

趁着殷照雪向后一跃避开剑锋,总管便在其中一名下属的保护下迅速跳出战场,逃向树林。

“我的公子,你还在看戏!”

剩下五人内力不高,但是缠人的功夫却相当了得,殷照雪一时间竟被缠得脱不开身,看见人往树林逃走之后,急急朝席衍喊道:“人跑了!”

席衍看着殷照雪若有所思,一时竟忘了去追,待反应过来,立即施展轻功往树林追去。

总管在手下的保护下在树林中急急而奔,忽然一条极宽的江拦住了两人去路。

寂静的夜晚,只有人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以及身后湍急的水流声。

总管双眼惶恐无助又癫狂,就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看了一眼身后滔滔江水,恶狠狠对席衍道:“你们到底是何人?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红叶山庄全庄上下与你又有何仇何怨?”

席衍一步步朝两人走近,从容不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突然,另一个蒙面人推开总管,扔掉手中的剑冲上前抱住席衍大喊:“总管,你先走,我拖住他!”同时身体所见之处皆青筋暴起,满脸涨红,双眼欲裂出眼眶。

竟是打算爆体而亡,与席衍玉石俱焚!

席衍眉头一皱,当机立断拎起蒙面人领衣襟往远处一扔,然后轻飘飘往后退出一丈,抽出帕子捂住口鼻。

霎时间那人在空中自爆而亡,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血腥味,满地断肢残躯,碎肉遍地。

与此同时,总管见状伺机扑进江中,在水中几下浮沉,便不见踪影,不知死活。

席衍绕过满地狼藉,白色的靴子踩在血污边缘,却不沾染分毫。

走至江边,摘下面纱手一扬,望着波涛汹涌的江面,白色的面纱飘在水上,随波远去。

忽听见身后有人说道:“这些也不知是什么人,这么邪门的功夫。”

殷照雪带着满身血污走到席衍身侧,望着江面。

此时他脸上面纱已除,原本瘦削苍白的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森然,再加上全身都沾满了血迹,倒像是自修罗地狱中归来的亡者。只是双眼异常深邃,高深莫测。

突然,殷照雪发现席衍衣摆最下方有一处小小的血迹,想必是刚才蒙面人自爆是不慎溅到的。

他摸遍全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帕子,只好扯下自己里衣还算干净的一角,蹲下细细擦拭着血迹。

“你这么干净一人,是不该沾这些污秽的,早知如此我不如直接杀了他们省事。”

席衍低头看着他细致的动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递给他一块帕子,说道:“我听闻天音楼殷照雪素来好洁,杀人从来衣不沾血,你真的是殷照雪?”

殷照雪站起来,看着他笑道:“殷照雪早就在和杭天行的一战中死了,现在只有殷三。”

席衍道:“杭天行是故意助你脱离天音楼。”

殷照雪:“若我平生有什么好友,也只有杭天行一人了。”顿了顿,把帕子收进怀里,又道:“现在我们也算朋友了。”

席衍看着他把帕子收进怀里,不知为何脸微微有点热,第一反应是转身往回走,边走边道:“所以在长白山,你要保杭姑娘和她师兄安全,是为了还杭天行人情。”

殷照雪两手交在脑后,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衣摆一边走一边道:“唔,也算是吧,总不能看着好友的女儿徒弟死在那里吧。”

席衍走着走着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转身。

殷照雪因为之前走路一直盯着他的衣摆,再加上整个人身心放松,冷不防一头栽进了席衍怀中。

......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对方瞳中映出得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在自己脸上拂过。

席衍比殷照雪还高半个头,此刻他从上往下看着殷照雪,一脸的高深莫测,随后抓起他乱舞不知所措不知该放哪的左手手腕。

“你......”殷照雪一时竟忘了挣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被他抓在手中。

“浮而无力为空滑,属寒症。”

殷照雪:......

“寒气日盛,化为寒毒,已侵入五脏六腑,时日一久郁而化热,内灼心肺。这就是你离开天音楼的原因?”

殷照雪抽出手腕,退后一步苦笑道:“不愧是活不医,你几时发现的?”

席衍看着他:“自扬州城后,我看你面相愈加苍白,心中就怀疑了。刚才看你对招黑衣人,从头到尾都没见你用本家内力,都是用招式化解那人的杀招,我再不知岂不是白瞎了一身医术。”

“扬州城中你若抢着出手,我或许就不用至寒内力了,唉,太不仗义了,只顾着看戏。”

席衍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淡说道:“那个时候,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何人,借着罗唱的手试探你的身份,自然不会去帮你。”

殷照雪摇摇头,作无奈道:“唉,真是凉薄,你我好歹共同经历了这许多事,长白山我还替你挡了一剑。”略带娇嗔的语气,满脸写着你这人真坏,这么无情的表情。

席衍不理会他的乔张做致,只顾自己说道:“饮酒虽然能驱体内的寒气,终究是治标不治本,长此以往只会加重寒症。”

说完看了一眼殷照雪,郑重其事道:“以后若是找个地方隐居,修身养性,不再动用至寒内力,或许能多活几年。”

殷照雪听闻看着他双眼,笑道:“大神医,我听这话这么耳熟,上次你劝我不要喝酒时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惜我殷照雪活了快三十年,从来都是随心所欲。喝酒只是因为我喜欢酒,尤其是秋露白,可惜这回好久没喝到了。离开天音楼,也只是因为我厌倦了那种生活。”

说完双手抱臂,继续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况且,我也想来中原,看看长安初雪,听听临安初雨,品一品这江南的秋露白。”

“至于其他,生死在天,能活着自然是最好的,活不下去了,也是人死灯灭,化作一抔黄土。来来去去左右不过就一个人,也没甚么讲究。”

席衍看着他的背影,悠悠说道:“我几时说你要死了。”

殷照雪脚底一滑,差点摔倒,转头看着他,似乎在说不是你说让我修身养性,可以再多活几年吗!

席衍不理会他灼灼的目光,快步从他身侧走过,丢下一句话。

“我在,保你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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