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让我下去吧，秦总……”（2/2）

秦渊工作的时候总会皱着眉毛，据陈絮这几天仔细观察，皱眉倒不是因为工作有多棘手，这只是秦渊专注时习惯的动作。那么秦渊平时也会这样吗？打游戏的时候皱眉，犹豫喝什么味道奶茶的时候也皱眉？

陈絮想到这儿，脸上浅浅的笑意褪了。

他忽然想起来，秦渊不打游戏，秦渊闲下来也只是看书，看管理学，看逻辑学，看得全是让陈絮想睡觉的书。也不喝奶茶，除了白水就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得陈絮舌尖发麻。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他和秦渊的距离太遥不可及了。

他也不知从哪油然而生的自卑，好像趴在秦渊宽大的办公桌上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陈絮告诉自己，这是大老板，这是总裁大人，自己与他格格不入是正常的，倘若自己能和他是一样的，还当什么总裁助理啊，对不对？

太对了。

陈絮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他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枕着自己的胳膊，伴着秦渊敲打键盘的声音缓缓睡着了。

到了中午，秦渊带着他去吃饭。

陈絮左边脸上还留着一片红印，是他睡觉的时候自己压出来的。这还是上了秦渊的车之后看见后视镜倒映出的样子发现的，怪不得前台小姐看他的时候一直憋着笑。

他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秦渊的车上。

“不是去吃饭吗？”

“是啊。”

“那现在去哪里？先去别的公司开会吗？”

“现在去吃饭。”

“今天公司的食堂没开门吗？”

秦渊疲惫的捏捏眉心，转过头看着陈絮，“陈絮，作为助理，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呢。”

陈絮噎住了，觉得秦渊有点奇怪，但他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奇怪。或许秦渊什么也没变，只不过不再是早些时间和他说水浒传的秦渊了。

“好的，秦总。”

最后，他这样说。

就像跨过了这些天，他还是在市场营销部忙到没空喘气的那个陈絮，脖子上挂着员工证，偶尔见到公司高管还要低着头问好。

他要低着头和秦渊问好，而不是坐在秦渊的副驾驶上准备一起去吃饭。

不知从何而来的压抑蔓延在两人之间，陈絮紧紧攥着安全带，连呼吸的声音都放轻了。秦渊叹了口气准备发动车子，一旁低着头的陈絮忽然开口道。

“对不起，秦总，我想去公司的食堂吃饭，今天应该有水煮牛肉，我想吃。”

……

“让我下去吧，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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