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林越泽又看见了熟悉的小孩,那精致的小孩还是一袭红衣,衬的小脸绯红。他正坐在池塘边,藕似的小腿摇摆着,被挑起的水珠撒向天空,晶莹剔透。
林越泽看着“自己”走向前去,抚摸着小孩的头。
听见“自己”嘴里说:“司炎,原来你在这里玩。”
小孩粉唇一嘟十分不乐意:“那里都没人陪我,好没意思。”
“那你让他们陪你,不好吗?”
小孩扭头,任性的样子有些可爱:“才不要,他们都怕我。”
“为什么怕你?”
小孩也想不通,摇摇头道:“不知道。”
“大概是……我杀的人太多了?”小孩懵懂抬头。
林越泽看着这样的小孩感觉心里有些难受:“那我们不杀了,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不知道,这里…”小孩迷茫的戳着胸口,“不杀人会很难受。”
林越泽看着那红衣小孩心里一阵刺痛,问道:“怎么会难受呢?”
小孩天真一笑:“因为,爹杀人,娘亲杀人,爹娘说我天生是个杀手适合杀人。”
“他们胡说八道!你不是……”
还未说完,就听小孩接着道:“我很想爹娘,他们很久没念叨我了……”
“那就去找他们!告诉他们你不是个杀手。”
小孩哭丧着脸,不好意思的指头对着指头:“可是他们被我杀掉了。”
林越泽看着这样一脸可怜的小孩震惊到无话可说。
这时只见那小孩抬脸,疑惑的歪着头眨了眨眼,可爱的问道:“哥哥好久没杀人了呢,哥哥打算什么时候杀人呢?”
…………
睁眼,已是天明。
林越泽揉了揉睡的糊里糊涂的脑袋,侧脸就能看到林啸正靠在岩壁上,衣物已悉数穿好,耷拉着头睡得正香。
那眉眼,如精致的画,被侧压的略微变形的脸也有些可爱。尽管不想承认,林越泽自己心里却是知道的,林大叔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大概是从在茅屋里那个认真教他武功的师父开始,也可能是在客栈时以不同姿态出现时开始,或是自有记忆以来,生命中只存在他开始……
就像以前在茅屋捡着看的小杂书中说的那样,只一眼,他人便成了将就。
天,放晴。
林啸在他人的视线睁了眼,睁眼就见着一双浅色的美目一瞬不停的看着他。
“醒了?”
“醒了。”
“接下来去哪儿?”
“武林大会。”
“是不是得准备点什么?”
“什么?”
阳光撒向洞里照耀着少年,少年两眼一弯嘴角一勾露出好看的弧度,虎牙咬在唇上,朝气蓬勃。
林越泽眉毛一挑少年志高道:“当然是准备如何夺得盟主之位啊!”
林啸:“……”
“武林大会后便是血冥教的讨伐大会吧?”
“嗯。”
林越泽眯眼冷哼道:“血债,血偿。”
林啸看着这样的林越泽,眸子里仿佛闪出一道光:“血债血偿!”
林越泽傻愣愣看着这仿佛注进了新鲜血液的林叔,这样积极的林叔……
林啸挑眉,示意怎么了。
林越泽讶然道:“从没见过你这样有状态的时候。”
“胡说,我可是饮过你战意的人。”
林越泽得意一笑:“也对。”
两人收拾了行李,碾熄了火星,在一片大好晴空下踏步而行。
“师哥,你说,你以后会喜欢一个人吗?”女子忽然愣愣的抬头。
“我现在倒是喜欢一个人。”
女子摇头:“你胡说,你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
男子奇怪道:“你还能看懂我眼睛所说之言?”
“嗯。”女子抬手抚摸着男子的眼角:“少了份炙热,少了份疯狂……”
“胡说,爱是不需要炽热与疯狂的,它是平淡的厮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