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异姓兄弟(1/2)
陈韫峰时常感觉自己在弟弟面前一无是处,他在听闻弟弟的小情人发出的消息时。首先感到的,毋庸置疑,不是愤怒、担忧而是庆幸,这种庆幸在父亲陈执怀洪钟般的怒斥声中难以遏制地升到了最高点。老头的怒气是暂时的,为了多年外宿的儿子得罪姜家,赔本生意,他这头野牛怎么可能做,何况对方还是留了余地,没有掀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他穿着笔直的羊绒乔治阿玛尼,执着一杯香槟,挽着妻子在衣香鬓影中穿梭,头顶撒下的绚烂灯光化成他脚下的青云,尽管生活还有不如意之处,但看自己健康年轻、事业有成、妻贤妾美。
然后陈韫峰在一处角落里看见了谁,哎,他在这里自取其辱吗,看他蜡黄的马脸,他病恹恹地窝在这万千星辉的宴会厅的弟弟,他的心不可避免地一抽,同时这顺应血缘的本能也让他一阵不快,想到从小到大受到这病弱弟弟支配,弟弟的脆弱逼迫着他这做哥哥的步步退让,虚伪的道理,偏偏人人觉得理所应当。
譬如现在,他无法转头就走,陈韫峰拍了拍妻子柔嫩白皙的手背,一个出身名门的女Omega,穿着一身月白长裙,向他点头款款走向另一个圈子。陈少夫人不太喜欢她丈夫,但在社交场合中竭力试图表达自己的驯顺。陈韫峰察觉到这点,却仍旧保持着温柔绅士的形象,停留了一会儿,目光追随妻子婀娜又不失端庄的背影。
“还好吗?”他这开场实在有失水平,露骨的虚情假意连他自己也不喜,可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他当然知道这个弟弟现在不如何好。冉旻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应了声“大哥”。陈大就脸红了,假饰违背他的本性,更无法忍受的,在瘦削的脸庞上富有生气的眼睛,与他们死去的母亲相似的眼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好在冉旻不在意他奇怪的神色,眼皮不抬地问:“嫂子呢,你一个?”
冉旻随意一问,陈韫峰心中有鬼,类似这种以娱乐圈为主的应酬,他确实极少带着妻子。他脸上依然精神焕发,把酒杯搁到路过侍者的托盘上,“跟她的朋友聊天呢。那边。”他没有指示方向,冉旻不会看。
冉旻面前放着一块啃了三分之一的海盐芝士蛋糕,他叉下一块放进嘴里,夹着淡淡咸味的浓郁奶香,他眯起眼,从微微鼓动起来的双颊、下巴可以猜到那细密缓慢的动作,吞下后觉得好吃就会咬一口左腮帮,这已是自身难察的习惯。
这种姿态,大部分归功于他们的母亲,她坚决相信充分的咀嚼利于她孱弱的幼子吸收营养,当然,好不容易养出些婴儿肥的孩子不情不愿如同仓鼠般进食,也她颇有食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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