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杨晚婷一跺脚,匾着嘴跑走了。
杨柳元叫也叫不应杨晚婷,他坐在座位上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由着她吧,说不定那位真被女儿打动了,毕竟包养戏子这种事情,上流的人也就追求个新鲜,他也不可能一直这么荤下去,到时候上了严世禄这条大船,也不失是条路子。
沈宵被放出来已经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了,周玉兰穿着一身艳丽的加绒旗袍,外头批了一件狐狸皮短披风,时不时地伸头望里看,却什么也看不见。见沈宵被拖出来,忙迎了上去。看沈宵一身破破烂烂,连忙把搭在臂弯里的披风给他披上,眼里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外滚。
“哪个杀千刀不长眼的打起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主意,这么损阴德的事都做的出来”,嘴上骂的厉害,手上却轻的很,用手绢给沈宵粗略地擦了擦脸上的灰,有些心疼地检查沈宵身上的伤。
沈宵有些虚弱,让周玉兰扶着走出警视厅的地界,靠在墙角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周玉兰叫黄包车。
上了黄包车直接窝在车上,仰头看着天。周玉兰看他状态不对,慌乱的摇晃他,“儿子,儿子你不要出事啊,别吓为娘的啊,咱们别争了,娘想办法啊,儿子你可别出事……”,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沈宵虚弱地扯了一下嘴角,抬手制止了周玉兰继续摇晃他的手,声音哑得像从肺里硬挤出来的一样,“怎么想办法?再去找我那个后爹?”,顿了顿声音又弱下来,“不用担心,死不了,等我回去再想想,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法子”。
周玉兰听了,偷偷抹泪,催促着车夫走快点,却不敢再惊扰沈宵,让他靠在一旁休息。
过了一会儿沈宵又喃喃道,“你说沈宁他现在是什么样?”。
周玉兰收了眼泪,听见沈宵确实在问自己话,回道,“还能怎么样,不是死了就是在哪处乞讨吧”,说着不自觉地得意起来。
沈宵无力地摊着摇头,“不对,这不对,走,去找二叔”。
周玉兰见他有些恍惚,又温声安慰道,“什么事这么急?先放一放吧,等你养好了伤再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