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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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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锁想起进宫以来自家主子种种异常,以及皇后娘娘种种可疑,眼前有些发黑,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家主子确实常常在皇后娘娘跟前没大没小的。

这教旁人看,就是不知礼数。

可她看在眼里,却觉得她们之间有种异常的默契,好似原本就熟识一般。

好似原本就熟识一般?!

金锁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忽然间醍醐灌顶。

冬青虽然一直以来也对大病之后的皇后心存疑虑,但本着在宫里生活,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的准则,只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但隐隐的,她与金锁有种同病相怜之感,眼下看着金锁一副吃惊的样子,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连忙打断她。

“好了,既然今日没事,也是你们的运气,等我回禀了主子,再发落你们。你们也下去吃点东西吧。”

连翘拉着尤自出神的金锁,连忙道谢。

金锁回过神来,被连翘拉去了侧殿。临走时,冬青对她说了一句。“在这宫里做奴才,很多事,都没必要知道。”

金锁愕然看向她,虽然听出她话中有深意,也惊讶她眼力之好,但心里的小火苗仍然熊熊燃烧,单凭冬青轻飘飘的一句告诫是无法扑灭的。

屋内二人,一壶暖酒,几碟小菜,说的仍旧是久违的洛下音。

冬青候在门外,只觉得自从被派来侍奉皇后,就像是大梦一场,种种怪事都让她瞧见了,她原先在太后殿里不过是二等奉茶宫女,原本也不大起眼,做梦也想不到会被皇后要了来成为头等大宫女。何德何能呢。

没有皇后就没有她的今日,连新进宫的宫女太监都要尊称她一声冬青姑姑。所以无论皇后再怎么古怪,跟明珠格格在一起,再怎么出格,她除了护着皇后,再没有别的选择。哪怕宫里还有个太后。

想起太后,冬青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她后知后觉地发现,皇后对太后的态度也有些许的变化。比如,太后不止一次让皇后好好约束明珠格格行止,好好学学皇家规矩,不要给皇室丢脸。皇后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再比如,皇后对皇帝一向隐忍退让,就连十二阿哥,也一向甚少让他在太后跟前玩闹,生怕惹皇帝口舌。可这几个月十二阿哥去给太后请安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一切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皇后身上的积郁和压抑一时间消散不少,特别是明珠格格进宫之后,皇后身上竟然显现出些许生气。

奇哉怪哉。

念及此处,冬青不免对这位古怪的明珠格格心生感激。只盼二人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毕竟皇上和太后可真不是好对付的。

屋内二人可完全不知道各自的贴身丫鬟为了自己殚精竭虑,日日战战兢兢,求神拜佛。

阿武一向克制,酒不过三巡,甚少有醉酒的时候。现下,一壶酒却快见了底,对座婉儿脸颊泛着红晕,她可不像神皇,时刻需要保持清醒,但逢节日总要跟宫人们玩闹一回,不喝得酩酊大醉,旁人不会放过她。

“从来不知圣上酒量深浅,如今看来只怕好得很。”

阿武浅笑,手上白玉盏中盛着玉泉佳酿,味香醇厚。“休要激我。”

“只是从未见你醉过酒。”

“往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片刻不敢松懈,即便饮酒,也很难醉。”

“如今,盯着你的眼睛也不少。”

“你这是在取笑我?”阿武嗔她一眼,继而自暴自弃道。“如果可以选,谁愿做这劳什子皇后?”

“特别还是个辫子头皇帝。”婉儿毫不犹豫地插了把刀。

“说得太对了。”阿武拍着桌子大赞。

二人哈哈大笑。

冬青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觉无比心累,要二更天了,其他两个丫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屋里的二位主子却精神抖擞。天理何在。

“冬青,你去歇着吧,我来守着,等天亮了你再来换我,到时候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腊梅走进内殿,对冬青说道。

冬青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同意了腊梅的提议,将值夜的宫女又换了一拨,这才回去休息。

腊梅进去添了些茶水,瞧见二人一左一右斜倚在胡床上说话,半点没有困倦的意思,心下纳罕,但又没胆多问,只得默默退出来。

“阿曌会想念长安吗?”婉儿趴在凭几上,言语间已有五分醉意。

“会,那里有九郎的大明宫,我更想念洛阳,那里有更辉煌的紫薇宫。”阿武抱着软枕,懒懒靠在迎枕上,眼神有些许迷离。

“阿曌不想做个凡人吗?”大半生都被锁在宫墙里,真的快乐吗?

阿武沉默半晌,“有时候想,可也只是想想罢了。”

若那年没有入宫,或许会嫁一个少年郎,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可是没有如果,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也许潜意识里并不想过这样平凡的生活。

她如同一个平凡的少女,渴望见识皇家风范,渴望触碰到权利,渴望在她的生命里增添一些有趣的经历。她和世上大部分的凡夫俗子一样,对皇室有着天然的崇拜和向往。

尽管现实并不如她想象的一般美好,可至少她曾经得到过。

婉儿则不同,她没有经历过平凡人家的生活,尚在襁褓中便被送入掖庭,在高高的宫墙里长大,所以她渴望宫外的自由,如在暖暖春日,花儿一样的年纪随着邻家少女泛舟湖上,看着岸边鲜衣怒马的少年。

“你阿娘年轻时是个美人,有一次在宫里的春日宴上我见过她。那时候你父亲是显儿的属臣,那一年显儿八岁,被封英王。”

蓦然提起旧事,婉儿顿觉灵台清明了几分。

“那日她穿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裙,真的很衬她。那时候她还是上官家的新妇。”阿武搜索着久远的回忆,可惜并没有多少,她与这位上官夫人其实没什么交集。

“大家都赞她与你父亲是郎才女貌。”

“阿娘说,我长得像父亲。”婉儿轻声道。

“眉眼很像,大概是上官家祖传,你祖父也是这般。”阿武起身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

“你阿娘恨我,恨九郎。”

婉儿沉默良久,轻轻摇首。“阿娘甚少提起祖父和父亲。倒是叔祖父和几位叔叔常托人给我们带些绢帛衣食。阿娘曾说,谋逆是株连九族十恶不赦的大罪,可圣上却只是将叔祖父贬了官,上官一门尚有后人,可见圣上还是手下留情了。或许当真是祖父的过错。”

阿武垂下眼眸。“你阿娘是个通透的人。”

“比起在宫里的漫漫长日,仇恨实在算不得什么。她一心希望我能通过内文学馆的考校,成为天后身边的女官,从此不必再做低贱的活计,她希望我能过得好一些。”婉儿眼中盛着泪,笑道。“好在我运气好,没让她失望。”

阿武看着她眼中荧光点点,有一句话一直哽在喉间,却问不出口。

末了,只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婉儿察觉到她欲言又止,却没有戳破。说不出口的话,也许是不合时宜吧。

“是啊,已经二更天了。”婉儿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座钟。

“那。。。你早些歇着吧。”

婉儿原要留她歇在自己殿里,却又想起不合规矩,只得改了口。“那我送你。”

二人打开门,门外的宫女们一惊,急忙迎上来。

“主子,要回宫吗?”腊梅扶着一身酒气的皇后,说道。

阿武点点头,转身看着婉儿,缓缓道。“去歇着吧。明日见。”

“好。”想要说的话只变成了了一个好字。

“恭送皇额娘。”

阿武走出明珠格格的寝殿,身后明珠格格和一众宫女福礼恭送。

一阵凉风拂面,酒意被吹散不少。方才殿内暖烘烘的热意也在渐渐消退。

阿武仰首望着天边一轮残月,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只道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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