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2/2）

祝玄划过手机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小诗人，我飞机晚点了，”电话那边的熟悉的声音以一贯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在机场里面闲逛，你想要什么礼物？”

祝玄怔忡，半晌讷讷回道：“不用，别给我带礼物。”

汤煜那边低笑两声，逗猫道：“真不要？无欲无求了？巧克力吃不吃？”

“不要。”祝玄拒绝得口是心非又斩钉截铁。

“知道了，遵命，”汤煜似乎在边走路边讲话，偶尔传来哔叽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与机场千篇一律的广播声，“我大概凌晨能回去吧，也不知道那时候还能不能打到车——没其他事了，我挂了。”

话虽是这么说，汤煜还是保持着通话状态，直到祝玄那边先挂断。

祝玄将手机放到一边，心烦意乱地垂眸，视线中他字迹潦草难辨的第一句写到：

“你的心脏/如同春夜中跳舞的月亮/”（*1）

真幼稚啊。

祝玄头疼欲裂地一把抓起薄如蝉翼的手写纸，死死攥紧后揉成一团皱巴巴的灰白色绣球花，扬手欲扔进垃圾桶，只是胳膊高不成低不就地悬在半空中许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摊平放回了桌子上。

他应该和汤煜坦白吗？

汤煜又会说什么呢？

那么运筹帷幄，那么从容不迫的一个人，他会不由分说地回绝吗？还是说...他会滴水不漏地将自己搪塞过去，唯一的目的就只是杀掉那个疯老头？

祝玄迫切地疯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