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管家先生的音量控制在不会吵醒别人的程度:“要喝一杯茶么，教授。”

“我自己来就好。”查尔斯轻声道谢:“托尼在做什么？”

“先生在测试改进后装甲的驱动系统，要接入通话吗，教授？”

“……不用了。”

查尔斯摇头，操纵轮椅进入电梯，准备前往斯塔克大厦的负一层。

他喜欢呆在那儿，安静且无人打扰。空旷的空间直通最深处，这里原本被设计成车库，后来托尼反复在一层开启了专门的车库，这里就荒废了。

他安静地坐着，脊背挺直且面无表情，眼底却带了几丝不易被察觉的疲惫。身为长者，他从不肯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事实上距离那次意外已经过了太多年，他越想保护一切，就越害怕失去一切。他跟艾瑞克一样总是太过极端，要么不做，要做就竭尽全力，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保护他们的亲人，保护同胞，甚至是保护普通人类。

“查尔斯，你迟早会后悔。”

当初他总是被所谓“未来”困扰，他想事事亲力亲为，想要看清所有人未来的轨迹，可是最后却弄得他身心俱疲，艾瑞克察觉到他的不对，难得说话不留情面:“收起你那无孔不入的控制欲，没有谁会对另一个人的人生彻底负责，那也不是你的责任。”

教授承认他与自己的老友无法离开彼此，他们就像是对方的镜子，在镜中能看到自己的一切——包括优点，也包括缺憾。

他们试着消除彼此的隔阂，然后找寻最适合他们的道路，收获颇丰，但查尔斯已经察觉到自己自己已经开始衰老，即使他的外表仍旧年轻。

他很累，但却没办法撒手不管，他已经将自己的一生与变种人紧紧拴在一起，这是枷锁，也是查尔斯走下去的意义之一。

相对的安静让查尔斯也觉得困意上涌，但AI管家的提示音却让他不得不再次面对现实。

“Sir的紧急通话，教授。”

托尼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查尔斯听了，不由眉头紧皱——

“我想你得上来一趟，查尔斯。”钢铁侠狠狠地咒骂了一声:“科尔森传来消息:宇宙魔方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