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三(2/2)
时峯从没见木婉如此紧张过。他并不知晓春玉是谁,于是询问。木婉也并不藏掖:“我姐姐木嬛的贴身婢女,从木府带来的。”
时峯立即就懂了。这些从娘家带来的婢女,都是顶级的心腹,除了紧急的大事,否则绝不会离开主子半步。
木婉踌躇再三,说道:“今晚之事,实在对不住侯爷。虽然姐姐现在身份特殊,但是她毕竟是我胞姐,春玉此刻前来,怕是有……”
时峯道:“我知。你与容王妃一起长大,又一同嫁到京城,本就该相互照应。当日容王出事,我原本以为你会为了姐姐来求我,岂知你从头到尾都没有。”
木婉苦笑着摇头:“女子出嫁从夫,凡事便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不能因为我,把侯爷和整个侯府推进火坑。”
他们俩很少会如此心平气和地讲话。
其实,时峯还是很乐意听她讲话的。
门外大雪纷飞,青桃举着伞领进来一个人。
木婉立刻示意青桃关上了所有的门窗,并出门把守。
春玉这一身黑罩袍几乎被打湿,她愣是把自己从头包到脚。一见到木婉,她掀开面罩,拖着轻微的哭腔跪倒在时峯和木婉面前,连称呼都想不起要改:“二小姐,求求您救命啊。”
春玉背后还背着一大坨东西,木婉原本想叫她先放下无关紧要的东西。哪知春玉一解开罩袍,背后的襁褓里居然是个满身血污的孩子。
时峯和木婉当下惊得头皮炸开。时峯暂且还能镇定,木婉却已经站不住脚了:“这是怎么回事?”
时峯也顾不得光看着,立刻回身对木婉道:“你先照看着,我立刻去请郎中。”
木婉接过孩子,赶紧抄起手帕给孩子擦拭。孩子浑身滚烫,连呼吸都微弱得不行。
屋里只有主仆两人。木婉的眼里止不住地往下掉:“春玉,究竟发生什么?你快告诉我,姐姐呢?姐姐现在怎么样?”
春玉一边哭,一边在地上磕头,小声道:“夫人,夫人她说不能对不起容王殿下,不能对不起木府。她说一定要我把孩子带走,绝不能让燕王……”
木婉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燕王?”
春玉哭道:“这……这孩子是燕王的。”
犹如晴天霹雳,木婉久久不敢相信。
她只知姐姐年少时曾与燕王相识结缘,但最终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更不要提后来木嬛嫁的是容王萧流麟,那可是燕王的侄儿!
那边春玉还在将真相一点一点哭诉:“一年前容王殿下因边州谋逆案被捕入狱,夫人四处求告无门,最后只好求到燕王处……”
“你说什么?”木婉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燕王他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春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来,后来容王殿下暴毙狱中,夫人悲痛欲绝昏死过去。结果,结果得知怀了孩子,算算时日,就是燕王的孩子。”
木婉听了,几乎要晕厥过去。
时峯来去迅速,立刻把靠得住的大夫和手下全部安排到了东院。
时峯见木婉心如死灰的模样,也是一惊。他将人扶到座位上,安慰道:“放心,我对外只说是骁儿发了高烧不退,这些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出去乱嚼舌根。”
木婉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木婉的手紧紧握着时峯,力道之大几乎是要将时峯的手上掐出血来。时峯轻声安慰木婉,然后问跪在地上的春玉:“你就是春玉,这究竟怎么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