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很爱学习（2/2）

给泠初寒的。

泠初寒是临安人，辣这种东西，一般不太能吃，太子殿下打小也在临安为王，自然也吃不了辣，殿下也吃不了太甜的，他牙齿不太好。

殿下喜欢吃什么呢？

这个叶山岚不大清楚，殿下平时好像不怎么会钟情于一种口味，甜，他不会吃太甜的，酸也不会吃太酸的，辣也是不会吃重辣的，什么口味都适度即可，是个挺正常的人。

叶山岚曾经听归陌说过：没有偏好的君王，才能成为一个捉摸不透、令人臣服的君王，君王只能有一个偏好——杀人。

谈起归陌来，叶山岚不免一声叹息，不忍再说下去，他是个绝好的伴读，能让偏于临安的离王成为太子，却也让曾经的离王，变成如今这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晚饭时，泠初寒得和太子顾痕一起用餐，周端在一旁给泠初寒解释，说是得给太子试毒，哎……伴读还得试毒，这份职业真是如履薄冰。

饭桌上，顾痕筷子没动，泠初寒见桌上饭菜丰盛，一日的胆战心惊一扫而空，若是有毒，能吃上如此佳肴，也算是个饱食鬼了，值得！

泠初寒筷子大动，每一样菜都替顾痕试了一遍，吃得很香，笑道：“殿下，你可以放心吃了，好着呢！”

顾痕当然放心，这些菜早就由宫里来的内官试过了，事关重大，哪里用他一个伴读来以身试毒？

但令顾痕黑脸的是，泠初寒怎么一点都没有狼狈地大声找水喝？还饮了两口辣的够呛的清河大酒。

不应该啊！

见顾痕脸色不悦，最会察言观色的泠初寒赶紧停下筷子，用公筷给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夹了一些菜，放入他前面的小碗里，道：“太子殿下，我都替你试过了，鱼肉鲜嫩不柴，牛肉入口即化，羊肉不腥不膻，极其鲜香，这清河大酒……咳咳咳……”

他被酒水呛到了，掩唇咳了几声，又道：“酒重了些，太子殿下明日若是有要事，不可贪杯。”

泠初寒自觉自己说的这一番话，已尽了身为一个伴读的责任，没想到这位冰着脸的太子殿下还是黑着脸起身，带着一身气，忿忿然走了。

“他怎么可以吃辣！！他是临安人！怎么可以不像临安人那样不能吃辣？！！”

顾痕拳头紧握，砸在湖边护栏青石浮雕柱子上，咬牙切齿，对着叶山岚，破口大骂道：“你们给我寻的什么伴读！能吃辣的伴读是好的伴读吗？！！”

“殿下息怒！是属下考虑不周……”叶山岚垂首，紧张地解释道：“这泠初寒九岁时已到了盛安，在盛安居住多年，昌宁候府又不待见他，当然不会刻意考虑他的口味，故此，这吃辣也许就这么练出来了。”

顾痕冷冷丢下一句，“明日把他腿打断了，扔回昌宁候府。”便消失在夜色里了。

连最像他的，都不像他。

夜里，泠初寒听周端说，殿下心情不好，不需要他夜里伴读，所以他也乐得清静，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自己的藤箱里，翻出自己的小画册。

这画册是小时候从临安随着他一起到的盛安，装在他一堆杂七杂八的行李之中，是临安集市上随处可见的画册。

好像讲的是男女生情的小故事，故事画面很……嗯……少儿不宜，堪比春宫图册。

他以前偶尔翻过一次，小时候脸皮薄，没敢再看就压在箱底了，且从临安带来的东西本就少，所以这一本画册即使少儿不宜，泠初寒也一直收得好好的，藏起来，生怕那大伯泠麦宗看见。

搬来太子府的时候，他就连着藤箱，顺手带了来，想着他现在已经年过十六，脸皮厚了许多，可以看，

这画册应该是父亲悄悄藏起来塞在枕头底下的的吧，哎，大人就爱看这种令人血脉偾张的东西，翻着翻着，泠初寒发现有些页面上居然还有批注了一小行字。

就在一绘声绘色男女之间交缠，纱帐垂落的画面外，有人极其一本正经地标注了一行字：此姿势不宜日常使用，对腰不好，偶尔可用，必得垫上软枕才行。

一行隶书，写得苍劲有力，字体看起来十分正经，内容嘛，就和字体很不配了。

泠初寒甚至能想象到一面色冷峻的人在烛灯下，翻阅此书看到这一页这一画面时候，拿起笔来，独自想象这姿势合不合适，脑子里翻云覆雨过后，皱眉，落笔，然后默默记在心里。

……

哦吼！泠初寒不仅捂嘴惊叹：自己的父亲真是个爱好学习，体贴娘子的好夫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