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林渊收拾好东西,坐在沈墨对面叹了口气伸手将那盒牛奶从她嘴里解救下来。
“压力大吗?”林渊拿了个杯子将牛奶倒出来。
“我要是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每年高考失利的人那么多。”沈墨知道自己最近状态不是很好,各科进入了瓶颈,有时候明明会的题也做错。
“你看看你这个分。”林渊从包里拿出了成绩单,指着上次考试的总分:“你这个成绩就算闭着眼睛答也能上一本。”
这就有些膨胀了。
沈墨嘟囔道:“不只想上一本……”
“你想去哪个大学?”林渊问:“A大吗?”
“A大有点难吧……”沈墨想了想,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说:“我觉得B大好点。”
“你在B大附中呆了3年还没呆腻?”林渊笑:“我以为大家都想考到省外呢?”
我原来是这么想的。
沈墨原来极为厌恶这个城市总想逃离这里,可现在她想这里……也不错。
沈墨喝了口牛奶说:“可是B大分也很高啊,我现在的成绩就很悬。”
“还有两个月,我知道你没有问题的。”林渊笃定的站起来揉了揉沈墨的头发,拿走了牛奶杯。她经历了这么多心酸,承受了别人所不能承受的人生,她如此的坚强,他知道她能得到应得的回报。
沈墨望着林渊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她怕辜负了自己也辜负了林渊。
“压力大没事,先把手里的事情做好,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林渊看了她一眼说:“去把你练习册拿过来,我给你讲一下最近总错的几道类型题。”
“哎。”沈墨连忙应了。
晚上等林渊关了灯,沈墨披上衣服悄悄的带上门。
她先去了炸鸡店,进门,石头殷勤的叫了一声嫂子。
“别叫嫂子了,叫姐吧。”沈墨直接走进平时存货的地下室。
地窖气温要比外面低很多,即使外面已经快到夏天,地窖里还是阴森森的。
陈子强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角落,姜东坐在椅子上抽着烟。
沈墨走过去,捞了个椅子坐下,陈子强精神不振的抬了抬眼皮。
“不知道你要干嘛。没打他。”姜东吸了口烟说。
沈墨点点头,翘起二郎腿看着陈子强笑了,露出好看的卧蚕:“陈子强,你是真的不怕死。”
陈子强嘴里还塞着抹布,呜呜的叫了两声。
“打不打?”姜东弹了弹烟灰:“工具都在这儿。”
沈墨没搭话,顺手抄起一把她平时剔鸡骨的刀慢悠悠的走在陈子强面前。
陈子强看着她瞳孔放大。
沈墨将刀尖抵在他的心脏,陈子强背靠在墙上,没有退路,沈墨的刀尖很快刺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了血液。
“给你脸了?”沈墨笑着看他,手腕使劲,刀尖又往里扎了一分。
强子往前倾了倾身,姜东看了他一眼:“她心里有数。”
强子一直很拥护沈墨,他们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住的大通铺,姜东带着他们去拉货,找活干,累死累活一天中午吃的都是馒头就水喝,回到宿舍累的手都不想抬,第二天早上醒来总能穿到有洗衣粉味道香喷喷的像是被太阳烤过的衣服。
那时候太年轻,没有经验,给人家老板运了半个月的货,老板卷钱跑路了,几个年纪小的弟弟备受打击又营养不良很快就病倒了。突然有天沈墨做了一锅红烧肉,他们一帮半大的小伙子馋的,最后红烧肉的汤一点没剩。后来他们才知道沈墨去给隔壁街卖肉的孙屠夫打工,干了一周才拿回来几斤别人挑剩下的肉。
那时候沈墨才十三岁,个子还没到他胸口,胳膊细到他大拇指和食指圈一圈握上都松松垮垮的,却在冬天强子生病时背着他走了5公里送到市医院。
强子抱着胳膊又站了回去。
陈子强眼睁睁的被扎了一刀,扭动着呜呜叫着。
沈墨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她想起林渊看向她时笃定的目光,她觉得她有更加想追求的东西了,这种人不值得她如此辛苦
她扔下刀转身说:“东哥,你帮帮我吧。”
她现在开始后怕了起来,桐桐还在她身边,要是磕着碰着,或者陈子强那一棍子落在她胳膊上,她右手骨折要怎么办。
“强子把他扒光了送到星星墓地去让他跪着。”姜东对着强子说道,他拉过沈墨拍了拍,轻声说:“没事了,我让人看着,起码高考前,谁都不许打扰你。”
沈墨点点头,姜东挺损的,这个天气把人扒光了扔山上先不说怎么回来,蚊子就能把他叮死。
“你别紧张,就是个考试,你那么聪明的,肯定没问题。”姜东笨拙的安慰她,他没读过高中,太复杂的也不了解,但他最了解沈墨,他知道沈墨现在到底在因为什么而慌张。
沈墨吸了口气,腹部还在隐隐作痛,整个人像是被拆散架了:“东哥,我先走了。”
姜东说:“阳子,你送她回去吧。”
向来沉默寡言的赵金阳点点头为她推开了门,沈墨看了他一眼,出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