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不用了。”沈墨别过头看着陈莉莉：“你要你的大儿子还是小儿子？”

陈莉莉惊慌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沈墨手搭在一旁的婴儿车上，小孩睡的正熟全然不顾大人是说着怎样的话。

“沈墨你疯了吗？”沈康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你猜一猜在我掐死他之前，你能不能拦住我。”沈墨手悬在沈一伟的脖子上，面无表情的正视沈康：“或者我再放一把火的时候，你们能不能逃得出去。”

沈康沉默了半晌，掏出手机不顾陈莉莉的阻拦给陈子强打电话：“喂，子强啊，什么时候到家啊？马上？好，没事，我就问问，你妈做了可多好吃的了。”

“满意了？”沈康看着她。

沈墨找了把椅子，大刺刺的坐下，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江水滚滚。她在这个房子里生活了十五年，这个地方给她的印记刻在血液里。

她看着沈康虚情假意的样子，舔了舔嘴唇。

其实沈康并不算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他将一个中年男人的郁郁不得志的大男子主义人生体现的淋漓尽致，他职场失意就回来在老婆孩子身上撒气，他酗酒打老婆打孩子不在乎老婆眼中与日俱增的失望。他心情好的时候愿意拿出一副笑的模样让沈墨骑在他的脖颈上，也可以在心情不好火气上头将烧红的铁块往沈墨身上丢。

他给过她快乐，也是她全部的痛苦。

为什么饱受家暴的人们不愿离开，因为那个男人凶残过后的一点温柔总会让她手中的刀迟疑，最后只剩死路一条。他谁都不爱，那点温柔毫无意义。

沈墨笑了，没关系，她比他更狠。

门被打开，陈子强走了进来看见她止步了。陈子强瘦瘦小小的脸上常年挂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张嘴一口黄牙脚上踩着豆豆鞋，二十岁的男人脚腕细的仿佛一碰就折。

“你要干什么？”陈子强本来声音有点抖，可环视了一圈只有站在他这边的人，腰杆又直了起来。

“你说我要干什么？以为躲着我就找不着你了是吗？”沈墨坐着没动：“别找了，姜东没来。”

陈子强迟疑了，姜东没来，她一个人能干什么。

沈墨站起来走到陈子强面前：“走吧，出去解决。”

陈子强反应过来了张着一口黄牙笑着说：“姜东不要你了？我就说你旁上大树也没用，一时得意，怎么不会为你以后想想呢。”。

沈墨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两秒上去就揪着他的衣领把他压在墙上，右手使出十分劲揍在他的腹部，陈子强立刻弯下了腰。

陈莉莉被她吓了一跳，哭喊着就要上来抓她，老太太戏演的非常好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沈康没有动。

沈墨没搭理他们隔开陈莉莉的手拽着陈子强就走到了楼道，一个用力将他踹了下去。陈子强在楼梯上滚了两圈坐在了地上抬头死死的盯着她。

陈莉莉扑到楼下，在陈子强身边哭。沈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你们过得太舒服了，忘了点什么吧？。”

沈墨转过头看着沉默不语的沈康，走近了一步对着他轻声说：“沈康，你该给沈星陪葬的。”

沈康嘴边的皱纹动了动抬起手看了眼楼梯下的陈子强又放下了。

“想揍我是吗？”沈墨站着没动：“你老了，沈康。天道有轮回，你不知道吗？”

沈康瞪着她不说话，沈墨也没有管他走到陈子强身边，蹲下来将他逼近墙角，看着他的眼睛：“我去年不是教过你怎么做的吗？”

陈子强咬着牙突然蹿了起来将她按到在地，沈墨反应迅速的膝盖往上一顶回身肘击磕在他的脖颈上，陈子强被压趴在地上，沈墨站起来抖了抖外套，拽着他的领子拖到一楼，陈子强绊绊磕磕的跟在她身后，沈墨将他推到江边，一脚踹在他膝盖后窝，陈子强跪在了地上。

年三十的冬天，街上空荡荡，浩浩长河，波涛依旧。

沈墨站在陈子强身边垂眸：“磕。”

陈子强憋了半天，终于还是俯**在地上磕了一下头。

“不够响。”沈墨抱着胳膊目光放在奔腾的江水中。

陈莉莉看不下去尖声说：“沈墨你不得好死。”

沈墨侧过头看她：“要不你帮他磕？”

陈莉莉看着过年自己身上穿着的崭新的衣服，没再出声。

沈墨笑了一声：“你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子强被沈墨按着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下，额头蹭在水泥地上，起来的时候肿起一个大包已经流血了。

沈康终于上前说：“差不多行了。”

沈墨挑起眼皮：“沈康，你得永远记着，你手里有一条人命。”

沈墨一脚将陈子强踹倒：“我就是讨债的，我活着，你们就别想好。”

天色渐暗，夕阳照在河面上泛着金光。今年的冬天一直没有雪。

沈墨转过身走了。</p>